林烺还不知道这事,只觉得路旁无数人聚集,在远处指指点点,一个个眼神古怪。
送亲队伍在太守府跟秦人汇合,一起穿城从闹市经过,围观群众越聚越多,甚至堵住去路。
有人带头大喊一声:“林将军,好样的!”
引来无数人热情奔放的纵声高呼:
“林将军惩奸除恶,我们支持你。”
“林将军,保家卫国,驱逐强敌。”
“林将军,您是大晋希望!”
……
林烺一脸懵然,自己又没进城,百姓从哪儿知道这些消息,不过习惯性舞动双手,向围观人群挥手示意,一副接见忠实粉丝模样。
广宗城没了话事人,一般官员只能老老实实聚在城门相送,不敢有丝毫松懈,少了不少折腾。今天完全换副景象,没人敢弄什么幺蛾子,规规矩矩恭送一行人上路。
临行前,只听说司马文瑜并无性命之忧,多数家仆渐渐苏醒,没什么大碍。
广宗城一路向北,路面开阔平坦,十分利于行军,不像之前道路,时有曲折蜿蜒。如今一条坦途,直通向晋北的孟城,距离大散关也不过两百里。
送亲队伍浩浩****,速度快了不少。
林烺也开始忙碌,不时派出斥候查探,白毦兵依然轮番训练,但他不再亲往指教,而是严密守护公主和杨郊。
毕竟天剑地刀出现后,双方差不多到了图穷匕见的地步,只差最后一步,那就是一刺决生死。
谁会取得胜利,关键在此一举。
这一天足足走出六十里,对于送亲队伍来说,这已经是最快的一天。
刚扎下营寨,林烺带着思琪,直接来到公主营帐。
见他主动前来,惜月很是高兴。
昨晚听说林烺比武晕倒,她一直很担心,不停派人打听情况,虽说后来听闻安然无恙,又开始准备行装,一时没能如愿相见。
现在一见林烺进帐,立刻命内侍、宫女退下,只剩下春萦和他身后的思琪。
“他怎么不出去?”对这个不自觉的士卒,惜月很不满的质问。
林烺笑了笑,转身说:“你把妆容卸了吧。”
毕竟前两次让思琪带走春萦,惜月并没有留意,如今细看她卸妆,不禁吓了一跳,指着对方问:“怎么,你把她也带来了?”
两人在林府一场争执,如今再次相见,早已经今时不同往日,两者身份迥异。
惜月首先发问:“林郎,她住哪?”
思琪微微一笑,故意说:“当然住在帅帐,要不怎么侍候公子,还得化妆成男人,公主之前不是见过我吗?”
惜月气不打一处来,毫不客气说:“军有军规,一个女子住进军营,难怪大王兄会来找事,原来都是你招惹的。”
二女此时针锋相对:
“算了吧,大家都心知肚明,明明那家伙为春萦而来,你还为他开脱,不愧是亲兄妹。”
“他是他,我是我,亲兄妹又怎么了,我们又不是一路人。”
林烺急忙劝解,带思琪过来,可不是为了吵架:“好了,好了,我们是来谈正事的……”
“你住嘴!”两个丫头同时叫道,一点不给他面子。
“整天和这小妖精住一起,肯定被迷得魂都没了,还能化妆成不同俏模样,恭喜林大将军有福了。”
“是又怎样,羡慕吗,我可跟公子天天同床共枕,不像你,整天被一群阉人和宫女围着。”
“小妖精,你敢对我不敬!我可是公主。”
“不敬又怎样,别说你,就连你那个废物大哥,全家都被我下了毒,要不是看在公子面上,已经送他上路了!”
思琪这一席话,其他人立刻明白,原来大王子府上那毒,竟然是她下的。
惜月惊讶之余,心中更有些害怕,没想到对方如此厉害,原以为是林烺指示,不过昨晚他一直昏迷,想必是这女子私自动手。
林烺早已经猜到,见她一副小可怜模样,开解她说:“思琪只是小小惩戒,也是看在你的面上,否则的话,大王子无论如何也逃脱不了。况且,这次只是小以惩戒,防止他再联合秦人找我们麻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