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毅毫不畏惧,高昂头颅说:“两国交兵,无论谁死伤都难以避免,要是每杀对方一人都算作仇恨,那么死在林老将军手上的魏人,又何止成千上万,这份恩怨又该怎么算。潘某的亲叔叔也死在令尊手上,难道就不能替叔复仇?今天林将军要置潘某于死地,潘某并无怨言,只可惜那些魏国亡魂,又该怎样向林将军讨回公道?”
他这意思说他和许多魏人,也在找林云志寻仇,难道就因为武功低微,只能忍气吞声。
眼看大仇即将得报,林烺脸色阴晴不定,双手紧握,只要出手一击,立刻就能大仇得报。
现在潘毅要是跪下求饶,或许他真会一掌杀掉他,但现在对方据理力争,没有一丝一毫求饶的意思,反倒令他很是钦佩。
毕竟两国交战,双方各为其主,生死只能听天由命,除非是故意而为,否则又怎能责怪谁。
见林烺犹豫不定,潘毅冷笑说:“潘某以前还不知道,林将军就是林云志老将军的后人,怪不得英勇非凡,虎父无犬子。只可惜,不能在战场上一决生死,反而死在私斗,潘某真是不甘心,没能领教林将军的真本事。”
林烺冷冷说:“潘将军上次在霞萌关,还没领教本将军真本事,还想在哪儿领教一回?”
潘毅正色回答:“上次粗心大意,自然心中不服气,他日在战场上被擒,是打是杀,潘某绝不皱一下眉头!”
林烺已经看透对方的意图,不过看在潘毅这样有胆色,倒是很敬佩。
至少现在知道元凶是谁,不管逃到哪儿,都难以逃出自己手掌心。他要让对方死的心服口服,对自己产生畏惧,后悔今天求饶苟活于世。
林烺脸上露出一丝轻蔑的笑意,淡淡的说:“既然不服气,那我就给你个机会,要是下次战场上相见,林某要取将军头颅做酒壶。”
潘毅一听这话,脸色十分难看,想想还是毅然说:“潘某奉陪到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