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我动了又如何?”邵温书心中知道这孩子也是夏禾的催命符,所以往后若是从她和孩子之间的性命之中选择一个人,他定然会毫不犹豫的选择前者。
夏禾的目光死死的盯着他,其中带着警告:“我会恨你,至死方休。”
这句话就像是一句魔咒一般,一点点的侵蚀着邵温书的内心,他隐去内心的苦痛,转而一笑:“好,那阿姐一定要保重好身体,也留好力气提防住我,否则我这样丧心病狂在之人真的不一定能够做出什么样子的事情。”
他至少可以用这一点来威胁夏禾,让她有活着和照顾好自己的身体。
“还有,下午我就要带着阿姐离开这个地方了,军营终究是太过危险。”邵温书突然开口。
夏禾皱了皱眉头,引出几分谨慎之心:“你要带我去哪里?”
邵温书的眼中带着隐秘,笑容却极度的灿烂,却又极度诡异:“一个谁也找不到你的地方。”
话落之后,邵温书起身吩咐外面的人:“重新给我阿姐煮一份饭菜。”
“是,将军。”新来的丫鬟第一次感受到邵温书的威严,大气都不敢喘。
邵温书瞄了她一眼:“若是还像之前的人阳奉阴违,你下场只会比她更惨,知道吗?”
“知道了。”
邵温书没有在理会被吓得魂飞魄散的丫鬟,转身离去了。
而留在**的夏禾身子渐渐的瘫软下去,抚摸着自己的肚子,一滴泪水瞬间滑落,沾染枕头:“宝宝,对不起,是娘不称职,就连你在娘的肚子里都不知道,还险些让你丧命。”
她若是知晓,或许当初绝对不会眼睁睁的看着容尧远赴泊州,也不会屡屡苛待自己,让自己处于这般危险之中,更不会故意送到邵温书的面前,以至于如今这般处境。
夏禾望着窗外,她知道那是泊州的方向,也是容尧如今所在的方向,喃喃自语:“煦南,你知道吗?我有了你的宝宝,你就快要当爹了,你放心,我定然会拼尽自己的一起去守护好我们的宝宝,不会让他受到任何的伤害。”
女子本弱,为母则刚。
半炷香过去了,一个丫鬟拿着饭食低头走了进来,声音较为稚嫩,一看就是年龄尚小,恭敬道:“夏姑娘,让奴婢伺候您用餐吧。”
夏禾抬头发现,好像不是之前那个送饭的丫鬟了,眉梢带上一缕疑虑:“之前的那个丫鬟去哪里了?往后都是你送饭了吗?”
丫鬟听后立即跪在了地上,惶恐至极。
“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夏禾忍不住皱眉。
丫鬟也不敢不回答,只得硬着头皮道:“之前的那个姐姐由于欺骗将军您饮食之事,所以被处以蒸刑了。”
“蒸刑?”夏禾听后,瞳孔猛然瞪大,一股莫名的呕吐感来临,随后心中一阵愧疚之情。
之前的那个丫鬟的样貌和神态仿佛还历历在目,那个方法也是她亲自向丫鬟提出来的,可是却要了她的性命。
一条鲜活的生命,就这样因为她而画上了句号。
夏禾的内心越来越怀疑自己之前所做的一切是否是正确的,就像她从未想过曾经懂事又可爱,常常跟在她屁股后面的那个小淮如今会变成一个以杀人取乐的将军。
“姑娘......”
地上的丫鬟试探着抬头呼唤。
夏禾的思绪被她唤醒,随后漫不经心的开口:“把饭放到桌子上面吧,一会儿我会去吃。”
丫鬟却一片颤抖,顿时磕了一个头,颤声道:“还请姑娘饶命啊。”
夏禾顿时惊觉,之前她也是同曾经的那个丫鬟这般说的,结果对方已然殒命,所以她才会如此的恐惧。
她的唇角透过一股苦涩:“放心吧,我这一次真的会吃,
不会再连累你了。”
丫鬟抬起头,眼中已然泪眼朦胧,显然不太相信她的说法,跪在原地不肯起来。
夏禾也不想为难她,语气柔和:“你起身吧,把饭菜拿过来,这一回我吃完了你再端走可好?”
丫鬟连连点着脑袋,忙不迭的起身,把饭菜拿到夏禾的面前,然后恭恭敬敬的把筷子递给了她,眼中满是渴望。
夏禾看着眼前色彩斑斓的菜品,却没有太多的食欲,但是为了肚子中的宝宝,她也要强制自己去多吃一些。
直到丫鬟确认夏禾真的没有骗她之后,才算是真正的吁了一口气,至少,她的任务算是彻底完成了,不会有生命危险了。
“夏姑娘,你休息好之后,将军就会派人带你离开军营。”丫鬟小心翼翼的观察着她的神态。
夏禾并没有她所想象的那般难伺候,反而很是亲近待人:“我现在就已经休息好了,一会儿就可以让他们带我走了。”
既然已经都已经成为定局,她也已然无法反抗,如今唯一所求,就是能够让腹中的宝宝顺利健康的出生,便是此生无怨了。......千屏国军营
夏杜柏带着援军而来,立即解了战场之上的燃眉之急。
顾心吟立即前来,在看见一身盔甲加身的夏杜柏,顿时控制不住自己,面上一片激动:“你总算是回来了。”
“心吟,这些日子让你受苦了。”夏杜柏一把将顾心吟揽入怀中,给予她最大的暖意和安全感。
两个人再亲近之后,顾心吟才缓缓的放开他,正色道:“若不是这里还有一些小禾所交给我们的硫磺粉火药,恐怕真的要抵挡不住了。”
在当初夏禾离开之后,顾心吟在无意之中竟然又发现了一些可以制作火药的硫磺粉,心中顿然大喜,方才拼死守住营帐。
夏杜柏听到,眼中难掩兴奋之意:“我万万没有想到,禾儿竟然会有如此的本事,用这种方式帮助我们度过了难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