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先生烦躁地看怀表， 冗长的队伍极大地浪费着他的时间——虽然他已经辞职，除了登塔外没有别的想做的事。

一只手轻轻搭上他的肩，男人回头，看到一个扎着小辫的粽发男人带着自来熟的笑， 和他搭讪道：“先生您好， 您也是来爬塔的吗？”

他身后还跟着另一个粽发男人， 后者一声不吭，存在感却极强。男人愣了一下才答道：“是的，你们……兄弟俩也是吗？”

贺知瞥了一眼韦端，发现他正在过技能判定， 笑道：“对， 我们俩都是外地过来的， 还没太了解爬塔的机制， 问别人也没人答。”

他苦恼地耸耸肩，似乎被此处人的冷酷伤透了心。男人被他手上的医疗箱吸引目光，惊讶的同时眼底多了几分防备，道：“你是医生？”

“咳。”韦端突然咳嗽了一声。

医生在这个过于安乐的世界观里估计不是什么常见职业。

贺知的话立即转了个弯， 自然地扶住韦端的肩道：“只是略懂一些罢了。我弟他体弱，里面都是他的应急药。”

韦端此时脸色苍白，大概是因为有职业加成，自带一种让人信服的气质，男人和他对视后放下了戒心。

“噢，业余的啊。”排队的时间还长， 男人乐于和他们聊天打发时间，“官方其实没有公布爬塔的信息，只说了可以实现愿望，我也是从别人口中听说的。”

每批爬塔的人数受到限制， 上一批结束下一批才能进去，能活着出来的人少之又少，一批里能有一个都算多的，而幸存者们也对通天塔里发生的事避讳极深，男人还是在某次宴会上才偶然打听到一点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