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小章
“韦端?!”胡宿惊愕地瞪大眼,咬牙切齿道,“你还敢出现?!”
又是熟悉的台词,这些人总把责任推卸在受害者身上。!比/奇-中¢文¨王· ?最-鑫¢章/结?更~新~筷_韦端眯起眼,为自己匮乏的想象力感到厌烦。
他看向墙上贴着的营业执照,笑道:“出狱后还改名了?你以为这样就能重新开始吗?”
“你应该试过找工作吧,因为案底被拒绝,辗转多处后只得找地方蜗居,不过你的开业本金是哪里来的?”韦端的目光直白地打量着胡宿,被曾经踩在自己脚底下的人这么看着,胡宿自然火大,而韦端很擅长火上浇油,“又是去抢谁的钱了?你还真是狗改不了吃屎啊。”
胡宿攥起拳,但想起当初吃过监控的亏,两人又离门很近,只得忍气吞声道:“关你屁事!滚!”
“不敢动手吗?”韦端故作恍然大悟状,“还没过考察期,构成一般累犯及以上的都会从重处理,你在怕这个?看来在监狱里吃了不少苦头吧,都不想回去了。”
“也就是说,我就算把你的店全砸了,你也不敢阻止我。\小_说+C?M,S, ?耕?芯\醉~全¨”
他笑着抬脚,直接将胡宿刚打理好的花盆踢下去,落地后瓦盆四分五裂,疏松的土块撒了一地。
“韦端!!”胡宿目眦欲裂,被先一步走到附近的贺知擒住。贺知力气很大,反扭住对方胳膊后用膝盖压在脊骨上,硬生生把强壮的胡宿压制的动弹不得。
韦端还在破坏,他看着胡宿疯狂痛苦的目移,耳边是碎裂的声音,对方已经被激怒到粗喘,看韦端的眼神像是恨极了,却什么也阻止不了。
就像当年眼睁睁看着别人砸了家里的韦端一样。
精心养护的花茎横倒在地上,虽然韦端会有意控制自己不踩上去,但无意中还是不可避免地碾压过了花朵,原本温馨的花店现在一片狼藉。
“韦端……韦端!我求求你了!!当年的事是我不好!”胡宿怒吼着,嘴里明明在低声下气地求饶,但眼底却是恨不得马上报复回来,把韦端撕碎。
不知悔改。
韦端知道对于这种人来说,永远都不会为自己的错误感到愧疚,此时胡宿明显是在后悔当年没直接弄死他。·微!趣?小¨税\ ¢罪′新/漳+结?哽~薪,筷·
他兴趣缺缺地将一盆即将倒下的花放好,对贺知道:“走吧。”
贺知一脚将胡宿踹倒,经过之前的游戏,他打架的技术提升不少,知道怎么样让人短暂失去行动力,直接踹向胡宿的膝窝,后者“嗷”的一声倒地不动了。
韦端走得很快,像是想要逃离现场,直到回头看不到花店了才停下来,蹲在地上埋头到手臂里,肩膀耸动。
是一场酣畅淋漓的哭泣,横跨了十几年,才终于彻底地释放。
他以为自己报复回来,看到曾经的失败人痛苦,自己会放下一点——可是完全没有。他不会因为砸了胡宿最重视的东西而感到畅快,他只觉得恶心,这样的暴力只会让他觉得自己是个混蛋,并且越砸越感到愤怒和无力。
他是个正常人,不会圣母到原谅一切,但也做不到真正的恶。
韦端第一次意识到,即使在自己构造出的无所不能的世界里,即使能让那些伤害过他的人都痛不欲生,即使做出最惨无人道的报复,他当年的无力和恨意都无法消弭,这会是他一辈子的心结与痛苦。
一只手搭在韦端肩上,贺知温柔的声音从头顶传来,随着轻拍的频率安抚着韦端道:“端端,已经做的很好了。”
恩怨无法抵消,至少发泄出来不会让自己这么难受。
韦端没抬头,哽咽道:“贺知,我后悔让你进来了。”
“没关系的,这不是你的错。”
“……我平时不砸东西的。”
“我知道。”贺知心想,但是你会自残。
“连这场没头没尾的报复都只是我的幻想,现实里我什么都做不到。”韦端说。
“胡宿在服刑期就和狱友发生摩擦,最后被对方失手打死了。”
“那连报复的机会也没有了。”
“这是他的报应。”贺知的手抬起,转而揉揉韦端的头发,“回家吧。”
“好。”
第173章 我与你的日常(十五)
房间的白昼顶灯被换成了接近于自然日光的暖黄色, 烧水壶咕咚咕咚地冒泡,每两小时贺知都会盯着韦端喝一杯水并站起来拉伸一下身体,作息也被严格看管。
这种极度健康的日子过了三周,韦端头一次在自己脸上没看到黑眼圈。
“直播是主播的副业啊, 当然不会熬夜……”韦端随口道, 结果弹幕直接将他直播间时长截图发上来, “等等,我一天居然播了十小时以上?”
深藏功与名的贺知正坐在床上,身侧是韦端看不到的数据栏,上面显示本周目进度达到[60%], 而韦端的情绪值却是平稳的规律曲线, 身体和精神状态都是及格线以上, 可见他把韦端养的很好。
眼看距离今天的下播时间还有半小时, 观看人数和弹幕数量在稳定增长,而韦端除了想吃夜宵外没有任何问题,贺知决定短暂地抽离出去。
由于韦端已经知道“系统”和“贺知”是同一主体,本能地抗拒身份分割, 他们无法再植入系统让身处游戏里的贺知与外界沟通,贺知如果想接受信息,必须得暂时退出游戏。
他走到韦端身边,伸手关掉了收音按键,低声道:“我去给你买夜宵,想吃什么?”
韦端只是看了他一眼, 继续将注意力投入游戏中:“云吞吧。”
“好。”贺知说完吼又打开按键,间隔极短,观众都没注意到片刻的无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