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小章
粗心大意的信徒终于走远了,韦端第一时间就给边灼光来了一拳,力度比之前还要大,黑暗中只能听到闷哼一声。¢x¢n*s-p¢7^4¢8,.~c¢o·m/
韦端对自己的拳力有自知之明,意外发现自己没有听到打肉声,手上的触感也让他觉得不对,很想再来一拳判断一下,而边灼光已经滑溜地躲开了,严肃道:“别闹,先忙正事。”
“这话从你嘴里说出来不觉得可笑吗。”韦端循着脚步声跟上他,发现他们通过了一条窄道,尽头处是柔和的白光,以及一些不太美妙的声音。
半圆形的圆台可以将底下的**场面看得一清二楚,韦端在看到的瞬间感觉眼睛被刺伤了,缓缓后退回了黑暗中。而立于几步之外的边灼光却支着下巴看得津津有味,回头冲韦端笑道:“看吧,这就是神寺的真相。”
年幼的富有姿色的信徒被哄骗着蒙上眼睛,喝下掺了迷药的赐福之水,以为自己在祈求神明赐福,却从此陷入更深的苦难中。
底下的人看到了边灼光,没有露出被人窥破情事的羞耻,反而自然地和他挥手打招呼。边灼光微笑着摆手,眼神冰冷地看着地面上一具又一具恶心的躯体,淡漠的表情在看到韦端后终于恢复了平时的戏谑,伸手想把人抓过来一起欣赏:“要是我不救你,你现在就在下面——”
手被“啪”地一下拍掉了,韦端并不像边灼光设想的那样吓得瑟瑟发抖或是生理性反胃,除了一点无法掩盖的厌恶外,整个人都冷静得过头了:“那宴见微的祭祀是指?”
边灼光愣了一下,嘴角的弧度扩大了几分:“这么关心他?”
韦端没回应,他便投降似地举起手:“放心,神寺暂时还不会对他出手。?齐^盛,晓?说~蛧\ *毋*错_内¨容_”
边灼光走到韦端身侧,手覆上墙壁,本该封闭的墙面凭空出现了一条道,不知道是不是边灼光的恶趣味,这和刚才走的直道不一样,墙面弯曲且凹凸不平,很难让人不联想到动物的咽喉,甚至还有液体从上空滴落。
韦端面露嫌弃:“这路是通往谁的胃里吗。”
“通往我心里的路。”边灼光的土味情话没有被理睬,只能点到为止,“这是通往祭坛的路,去看看你同桌是怎么装神弄鬼的。”
“宴见微知道这些事吗。·3*4_k,a*n′s¨h+u!.¢c\o~m_”韦端抓住为了报复自己而走得飞快的人,脚底下的地面像呼吸一样起伏着,行进中要保持平稳有点困难。
“不知道呀。”边灼光在黑暗中抛了个媚眼,显然没有人欣赏,“神的宠儿都不相信神明的话,这肮脏的神寺就没有遮羞布了。就当是为了他好,你可不要告诉他。”
密集的鼓点击打着耳膜,宴见微身着祭祀用的长袍,长发被心灵手巧的信徒扎成繁杂的长辫,沉重的礼冠闪闪发光,但被压得抬不起头的少年显然无心欣赏。
在他出现的一瞬,底下的信徒齐齐跪倒,双手合十开始念起祷告,可眼睛却还在盯着宴见微,显然是无法达到神寺要求的标准。
浮躁,贪婪,跳动的心脏发出浑浊的呻吟,在如密集的网一样的视线下,宴见微几乎要喘不过气。
他揪着衣襟前的流苏穗子,飞快地扫过底下的众人,却没有寻到韦端的身影。
“见微,该开始了。”年长者立于一侧,长长的白发垂在地面,整个人显出无悲无喜的疏离感。
“看到那老头没,那就是宴见微的师父。”边灼光毫无敬意地对着老者指指点点,“明知神寺走向了歧途却无能为力,说到底和底下那些跪着的人一样,只是想找东西自己骗自己。”
他们站在明暗交界处的阴影里,下面的人看不到这里,韦端盯着宴见微脚底下的阵法,和他在下水道见的一模一样。
处于众人焦点的少年深吸一口气,随着乐声起舞,冠上的宝石与金玉相撞,“当啷当啷”的声音勾着贪财人的邪念,引着饥寒交迫者的愤懑,牵着一墙之隔的**,韦端几乎能听到隔壁压抑不住的淫邪笑声,这荒诞的场面让他有些头晕。
直到此时韦端才意识到,更衣室的那股令他不适的味道居然一直存在着,自己的神智也收到了干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