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宁一回头,陈方师止不住的发抖。别的不说,他是真的怕。这位当朝太子,可不是什么善良之辈。当着所有人的面,把于孟尝从巡防营都督的位置上撸了下来。
就算誉王有通天的本领,于孟尝也得在大理寺呆上数年的牢狱之灾。而且出来之后,基本上就是流放的宿命。
陈氏酒肆,势力大,后台多。可,有用吗?真正到这个时候,连誉王都放弃了陈氏。其他六大门阀,谁敢露面?
根本没有人敢冒头啊!
陈方师缓缓跪了下去,老泪纵横。陈氏家族,数十年的积累,有可能毁于一旦!
陈氏的所谓人脉,所谓资源,在这一刻显得多么苍白无力?
“老朽,求太子殿下,网开一面!”
“无论任何赔偿,老朽都愿意给!”
虞宁来到陈方师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道:“陈氏酒业是做酒的,我平陵山也做酒。我们的酒,叫做天香!”
“这样吧!”
“以后每月,陈氏向平陵山提供一万斤酒液,最差的都要是黄酒。就按照成本价,我平陵山收!”
“你觉得如何?”
陈方师神情徒然放松,太子愿意提条件,自然是愿放他陈氏一条生路!
每个月一万斤酒液,倒是不难。对于霸占了整个虞朝酒市的陈氏来说,每个月生产的酒,足足多达两万余斤。这就是要将产量的一半,上贡给太子。但,太子还算仁慈,还给他们按照成本价去收。
陈氏会亏,但不会亏太多!
顶多是,赚的少一点罢了!
“多谢殿下开恩,多谢殿下开恩!”陈方师无比感激。
“还有,京城的铺子,给我修好!”
“马车留下,人,滚!”
陈方师连连点头,看向那马车,虽然觉得无比肉疼,但,马车内的东西,能换陈氏全族数百口人一条命,值得!
“谢殿下成全!”
“陈老,不必跪着!”
虞宁安背负双手,淡淡笑道:“我觉得,您活了一辈子,应当看得清形势!”
“对么?”
陈方师:“……”
他整个头皮都在发麻,依旧是跪在地上。他明白,太子这话是什么意思!
审时度势!
而今形势不同了啊!
太子,已经不是那个昏庸之辈。看啊,他身后的重甲镖师。看啊,那威力强大的手雷。
今日,重甲镖师首次亮相,五千人,却不输于皇城守军五万人的气势!
更何况,虞宁故意亮出手雷那玩意儿,这东西整个虞朝前所未有。他就是要让整个虞朝,让誉王,让所有人都知道,镖师有威力强大的手雷!
做什么事情,都得掂量掂量!
那手雷,着实恐怖!
陈氏要么跟六大门阀从此断了,要么,将来太子清理六大门阀的时候,就会将陈氏一并清算!
这是给他陈方师一个机会!
“老朽明白了,谢殿下提点!那,老朽就先回京城?”
得到虞宁允许,陈方师立刻带着陈康宁等人,逃命一般逃离此地。
而那十几辆马车,便是留在了原地。
虞宁掀开马车一看,嘴角微微勾起。
银子!
满满一车的银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