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小章
“如果不是因为那个人,他又怎么会死。,咸-鱼/看′书^网+ ?免¨肺?跃¢犊/”
“失败那么多次倒也罢了,现在直接放弃了?”
鸠漓气得眼前发黑,布着青筋的手抬起扣上桌沿,一双暗紫的眸底阴沉得可怕,眼见着又要怒不可遏地发火掀桌子,点序湘果断道——
“你记得之前我向你汇报的,因瘴罗之事被抓到九冥山的合欢宗小妖么?”
鸠漓指尖顿住。
他眸光闪烁,火气尚滞在眉眼间,深邃的瞳缓缓看向她,许久许久,表情淡去后,那张邪气苍白的脸反倒有些无害。
“听我们的人说,晏宿雪留了他一段时间在九冥宗,直到前不久那小妖自己回的合欢宗,现在已经快和他的师姐成亲了。”
笼中蔫蔫的白雀抖动了一下尾羽,右翅微张,赤红的喙轻轻啄了啄自己身上的羽毛,好似在打理自己。
鸠漓一眨不眨地锁着她那双清浅平淡的眼,半晌,唇边才浮起一抹道不明的笑,嗓音轻颤着迸出几个字——
“……是他么?”
“不确定。\求.书\帮/ `罪*欣~蟑′截^埂_薪/筷\”
点序湘好似意识到他要做什么疯事,刚要说些什么,那人抬手轻轻抚上金丝笼中小雀的脑袋,看它温顺低头蜷缩在翅羽中的模样,弯着唇角喃喃道——
“你是不是也知道他回来了,但没有回家,没有来找我们,反而还留在别人那里,还要和别人成亲,所以这几天才生病的?”
点序湘的眉头皱得更深了,犹豫半晌还是开口提醒道,“先不说那小妖到底是不是他,就算他不知是什么原因真的活过来了,你打算直接把人从合欢宗抢来么?”
“尊主,晏宿雪是个极大的威胁,他不可能什么都不做,到时候我们这边……”
一声碎石击玉的脆响打断了她,那声音再平奇无过,细微之至,却于她止住话音时在殿内显得犹为清晰。+晓·说?C¢M¢S_ ¢蕞.芯*蟑,劫`埂.鑫¢快,
她瞳孔微缩,宛若听到天地倾颓、乾坤倒转,怔怔地垂眸看向滚落到自己脚边的那枚碎裂成几块的黑色棋子,几缕残余的魔气蜿蜒萦绕至鸠漓的指尖。
地面很快开始轻微地颤抖起来,她猛地抬眸,不可置信道,“你撤了魍魉骨?!”
不到片刻,有人自殿外而来,于殿堂正中单膝跪地禀报道——
“尊主,无咎秘境已开,数十万瘴罗倾巢而出,悬天门及九冥、合欢、玄符三宗即刻沦为涡点。”
“你这也太胡闹了!”点序湘难以自控地低声道,“这是我们围攻修真界的最大助力,你现在放出来了,魔族军队不紧跟上,统一三界的大计怎么办、以后怎么办?!”
“本座不要统一三界,只要他,本座确实抢不过晏宿雪,毕竟那人身后有天道。”
鸠漓唇边浅笑,从容自若地接上点序湘之前的话题,好似一切灾难于他而言不过吹风落雨,手指挑起一旁挂着铃铛和粉色羽毛的细软柳枝,漫不经心地戳弄那只白雀的羽毛,不过瞬息就规划出了所有棋子该走的路线,略显无辜地低声道——
“殃殃的身份不自己暴露,如何能把那些想要将他困于身边的人逼至绝境呢。”
“几个修真界的杂碎也妄想将他留住藏住,本座要让那些男男女女乱七八糟的人知道,只有魔界才是他唯一的去处。”
“……我要他杀了晏宿雪,彻底回到我身边。”
天际黑沉如浓墨翻涌,连最后一丝天光都被吞得干净,整个修真界都被一股强大的魔气怨气卷入其中,天地间各方灵场支离破碎。
九冥、合欢、玄符三大宗,实力最强且结界防御最牢固,却是成了瘴罗的首攻之地,宗门法器纷纷祭出,一时间天昏地暗、苍穹浸血。
耳边尽是风啸叫喊及兵刃相击的脆响。
狂躁的气流在天地间袭荡,灰红校服被罡风扯得猎猎作响,祁殃一脚踹开迎面劈来的长剑,怀里一岁孩童被他紧护在臂弯,安百一吓得小脸煞白,死死攥着他的衣襟。
鸠漓撤了魍魉骨、撤了熔岩瀑?
虽然早知道会有这么一天,从无咎秘境出来后就已经心里有数了,可为什么、为什么会这么突然?
一个晏宿雪,一个鸠漓,到底都在做些什么?
混战中他几次想调出储物戒将安百一收入其中,却难以分出半点灵力和精力。
心底一团暗火翻涌,他身形利落地避开身侧袭来的剑气,掌中凝聚出魔气一手穿透那人的胸腔,手指猛地攥紧,不过眨眼之间扯拽出对方的心脏,热血迸溅而出。
另外两个瘴罗见状一惊,意识到他是魔教中人后愣了愣,随即看到他怀中的孩童时眼色又阴沉了下来,攻势愈发狠戾。
其中一个黑衣人甩出血色符咒并排打来,另一人携短刃近攻,直取他怀中的安百一,祁殃心头一紧,躲开符咒的同时猛地后撤一步旋身调转,短刃堪堪擦着他肩胛骨划过,带起一串血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