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子。
蜡台。
墙壁。
尸体在桌子前方脚下,桌子上是蜡台,后方是墙壁。
一条线。
魂魄在阁楼后方的小山之上升空。
既是厉鬼锁魂,为何要让人看见?
为何魂魄升天在后山而不在阁楼?
“难道是……”李易猛然睁开眼睛,现在还需确认一件事,得去现场。
可还有一个时辰就要砍头,估计这会刽子手已经在磨刀了,根本没机会。
能给他机会的,只有巡夜司。
毕竟这次圣上降罪的是整个巡夜司,顶头上司入狱之后,长安副司首亲临,那是巡夜司的二把手。
顿时起身拍门:“来人。”
“狱卒。”
“喊什么喊。” 当值狱卒走了过来,怒目而斥:“等不及砍头?”
“我要见赵大人。”甩了一把凌乱头发,李易道。
狱卒冷笑:“你一个阶下囚,赵大人是你说见就见的?”
李易急道:“我有案情重要线索要汇报。”
狱卒好似没听见一般:“还有一个时辰你就可以安心去见阎王爷了,给我老实点,不然再送你二十板子。”
说着还用刀鞘捅了他几下,转身离开。
大理寺只有一个赵大人,大理寺卿赵守城,就算那些入狱的一品大员都不是说见就能见,何况是个即将砍头的死囚。
“等一下。”李易赶紧喊道:“狱卒大哥,我们之前也算同行,你就当帮个忙,不白帮。”
狱卒止步:“你都是快要掉脑袋的人了,还有什么话要说?”
这是等着看他表现呢。
李易心中大骂一句现实,不过为了活命,忍了。
低声道:“我当差这些年存了点碎银子,若兄弟肯帮忙,当是请兄弟喝酒了。”
狱卒靠近李易几分,这个世道,靠山吃山,靠水吃水,靠着监狱吃犯人,这便是他们这行捞油水的途径。
把手伸向过来:“也罢,满足你临死前的愿望。”
“银子藏在我家中,我见了赵大人再告诉你藏处。”李易可不傻,这狱卒眉窄眼宽,一看就是小人面相。
若是说了,他直接去取银子不帮忙,那才死得憋屈。
可狱卒捞惯了油水,岂能看不出李易这点心思。
脸上闪过一丝怒意:“你以为我跟你做生意?”说完欲走。
“兄弟。”李易赶紧一把扯住对方衣服:“我家住长岭巷二十九户,进门便能看到一个水缸,里面有我存的些碎银子。”
狱卒脸上闪过些许笑意:“我帮你通报,不过赵大人见不见你我就不知道了。”
“若是赵大人不见我,麻烦兄弟帮我去一趟巡夜司,找我们副司首。”李易又道一句。
狱卒顿时不耐烦:“你以为你住客栈呢?这么多要求。”
“巡夜司来来回一个时辰,我就算帮你,等他们赶来,你已经身首异处。”
心中略显失落,现在只希望狱卒有点良心帮他通报一声,不然就真的凉了。
“哎,听天由命。”感慨一句,蹲下拿起鸡腿啃了死来,要死,也当个饱死鬼。
至于那生肉他吃不下,是用来死后孝敬鬼差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