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有吗？对不起啊，对不起，我真不是故意的。你别怕，有胡适在呢，他长的神憎鬼恶跟一门神似的，脏东西一看到都吓跑了。”

“是啊，有什么好怕的。每个学校每年都会有那么一两个英年早逝的，这是指标。”身后，葛斌漫不经意地插嘴说。

“你什么时候来的？”梁秋问他。

“来了好一会儿了，见你们在说悄悄话，一直没好意思插嘴。”葛斌和胡适刘琦还并不太熟，不知他俩是否介意。

梁秋做贼一样看了看刘琦，刘琦脸羞的通红，他又回过头来问葛斌：“既然知道是悄悄话，你还偷听？”

谁知这葛斌45度角上仰头颅，然后向下鄙视梁秋道：“妈的，你以为我想听啊，是你们自己说话的声音太大。”

“好，就不算你是偷听。你刚才说‘指标’，什么‘指标’？”

“你们不知道吗，死人的事，哪个学校都有。据我所知，就我们学校近几年来莫名其妙的，也死了四五个了。”

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调整了一下语气。“你们去过医学院吗，最西边那栋教学楼。那里有一个尸体暂存室，旁边还有个标本室。那里面……”

“啊！别说了。”刘琦已经吓得花容失色。

“不要怕，美女，我还没说到**部分呢。我那天见到这些也被吓了一大跳，晚上回来就做了一个梦。我梦到一个人，那个人长什么样子也记不清了，好像没有五官。他跟我说，你明天早上来医学院七楼找我，我有话要告诉你。第二天，我还真的硬着头皮去医学院了。可让我心里发麻的是，我发现，医学院总共才六层。”他眼睛瞪大，像是很害怕的样子。“那么七楼，就该是……天台。”

“他约你到天台，有什么可怕的？”胡适不屑地问。

“你想想，一般爬上天台的人要干嘛？再想想，他的五官完全看不清，你要是脸朝下从七楼掉下去，你的脸会是个什么样子？”这时大家心里不觉响起一阵恐怕的音乐，仿

佛来自地狱的声音。

“别说了，别说了！”刘琦连摇摇手大声惊呼，也不顾什么形象了。

“别怕，别怕。”胡适安慰她。刘琦一头埋进了他怀里。“别怕，别怕。”胡适轻拍她的背安慰。

梁秋和葛斌那个羡慕嫉妒恨啊，不忍正视。“好啦，请你们两位注意点影响。这还有两个活人，好不？”

听到这话，刘琦赶紧从胡适怀里挣脱。胡适木呆，貌似还在回味。葛斌为自己所讲的故事对刘琦造成的恐惧，深感愧疚。他说：“真是对不起，我不该跟你说这么多实话的。我就这么一个缺点，就是不会装，是什么就是什么，从不撒谎。”

“你这是道歉吗？”梁秋反问他，“怎么听着像自夸。”

“那好，为表示我道歉的诚意，我给大家讲个笑话吧。”

其他三人聚精会神，准备倾听。

“你们知道西方的无头骑士吗？”

“还说恐怕故事？”

“绝对不是，听我讲完嘛。无头骑士，《哈利波特》里都出现过的那种，没有脑袋。你们说既然没有脑袋，他们是怎么看路的？”

“中国上古传说，刑天也是被砍掉了脑袋。他能以乳为目，以脐为口。”梁秋正儿八经地回答。

“bingo，果然博学。可是他们都穿着衣服的，要看路就得把上衣脱了。于是一群无头骑士齐刷刷地脱掉了衣服，最后只剩下一个女骑士没脱。她十分为难地问伙伴们，我脱了不就走光了吗？你们猜她伙伴们怎么回答的？”

刘琦把红通的脸转向别处，梁秋和胡适则沉默不语。

“他们说，你放心脱吧，我们又没长眼睛。哈哈哈，‘我们又没长眼睛’，胸前不是有一双眼睛吗，这帮家伙都想偷窥，不老实。哈哈哈！”他笑着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不过，看大家完全不笑，他也收回了笑容：“最后，一个聪明的伙伴终于想出了一个好办法，他说，你戴一副墨镜不就行了吗？”

葛斌这会可糗大了，听众根本没给任何反应。“哈——哈。”他试探地笑了一声，希望至少有人站出来说一句话，但可惜没有。“好吧，估计这个笑话一点也不逗，看来我不适合讲笑话。我先回去了，各位再见。”说完，快步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