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下官不知,请丞相恕罪,给下官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孟春浩连忙从座位上连滚带爬的跪下。
突然一晃而过,连他那顶乌纱帽都戴不稳了。
跪着的孟春浩连伸手将头上的乌纱帽拨正的勇气都没有,只是一个劲地低着头,看着地面不敢乱动。
脑子里拼命回忆着自己犯了什么错,能惹得单仲安亲自来他府上问罪。
“知贤而不举贤,这,不是罪?”
明明只是平平淡淡的几个字,但从单仲安的嘴里说出,威慑力瞬间翻上几倍,孟春浩脑门上肉眼可见地凝聚了几滴汗珠。
“下官不知,请丞相明示,我宁罗郡是出了哪位贤才,被我蒙尘了,下官一定认罪。”
“你可知,蓉城顾致?”
听到这个名字,孟春浩瞬间皱起了眉头,在自己的记忆里检索着,但还是想不出有哪位才子叫顾致的,甚至连姓顾的大才子都没有。
别说蓉城了,就算让他在整个宁罗郡找,可能都找不到这样一个符合单仲安的要求的贤才。
正当他愁眉苦脸的时候,突然灵光一闪,孟春浩感觉自己好像在哪里听过顾致这个名字。
“顾……顾致……对了!”
“大人您说的莫不是蓉城那个好吃懒做的顾致?那个远近闻名的败家子?”孟春浩小心翼翼地试探着问道。
“嗯?”单仲安眼神瞬间变得凌厉起来,“你的意思是说老夫眼瞎了,没有识人的能力?”
“不敢不敢,下官不敢啊,”孟春浩连忙以头抢地,“只是……只是我听闻,那蓉城顾致确实有些放浪形骸,可能是比较随性洒脱。”
“或者是因为比较爱游玩,比较好吃喝玩乐,可能是这些才子的特殊癖好才让世人误解了他,所以传出来些不好的谣言吧。”
孟春浩连忙解释道,虽然心里明知道那顾致就是个一无是处的败家子,但是他还是得硬着头皮顺着单仲安的话去夸他。
不然的话,他怕自己不仅头上的乌纱帽不保不说,甚至自己头都会莫名其妙没了。
面前的这位可是丞相啊,武朝能有现在的长治久安,一半都是多亏了他,是陛下面前的大红人。
这是他孟春浩自出仕以来,见过最大的官了,生怕这单丞相打个喷嚏都能不小心把自己给打死了。
“是下官失职,误信谣言,错失良才,请丞相恕罪!”孟春浩跪在地上作揖说道。
而正当单仲安想开口再说两句时,堂外进来一人,让单仲安瞬间改口了,“罢了,你先下去好好反思吧。”
“丞相,你不是知道顾致以前是什么样的吗,为什么还要这么吓这个郡守……”张平有些不解。
“此人贪污受贿,但没有干什么伤天害理的事,还算对得起这一方的百姓。所以小惩大诫,警告他一番,让他长个记性,相信他仔细想想,心里也是门清的。”
单仲安望着孟春浩消失的拐角说道。
“算了,不说他了,听听探子又给我们带回了什么好消息吧。”
一改刚才面对孟春浩时的威严,单仲安微笑着看着来人。
此人是他安插在蓉城的探子之一,此时来报,定是顾致那边又出现什么事了。
“说说吧,那边出什么事了?”
单仲安此话一出,站在一边的探子这才敢走上前来,向他细细汇报。
听到探子的话,单仲安也大致了解了蓉城那边发生的事,关于丁香姑娘、千两寻女、排队买月卡等等一系列事件。
“哈哈哈——”乐得单仲安拍腿直叫好,“清辞这个儿子真是妙啊,妙啊!”
单仲安乐得眼泪都要笑出来了。
“这么损的招数都能被他想出来,什么求爱王少,什么丁香姑娘都给抬出来了,这是把蓉城老百姓拿捏的死死的啊。”
“老夫这么多年就在他们顾家人身上见过这么不要脸的招数。”
“看来这顾致是真的有点本事啊,”张平仔细回味着探子所讲述的详细过程,越发觉得顾致这些个套路一环扣一环。
“先是让人去蓉城最繁华的几个点,身上架着个引人注目的大木牌,这便把所有人的猎奇心理给把握住了。”
“然后上面的文字又紧接着把他们的兴趣给点燃了,美丽的姑娘和看似触手可得的千两白银,无一不是在市井生活的百姓感兴趣的东西。”
“所以,他才能把整个城里爱在街上游玩的人短时间内聚集在柳家酒楼门口的那条街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