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口拔牙

1.线索真的断了吗？

高健和张紫涵驱车几乎绕了大半个城，可原本那些随处可见的沿街乞讨的孩子们，突然间人间蒸发了般再也找不着了，使得两人一路上越发地垂头丧气起来。

线索是真的断了吗？高健的心情跌到了谷底。倘若那群人贩子闻到了风声不愿再出来冒险的话，自己也就无从查起了。

其实张紫涵又何尝不是这样想的呢？可是她知道自己此刻必须稳定住高健的情绪。“兴许只是避避风头而已，他们带着那么多孩子，跑不了的，顶多是躲个两天而已……”

事到如今，高健即使不想接受也没办法，只能先静观其变了。

家中的生活经上次高母、陈母的那场恶架之后确实也消停了一阵子，但谁都知道，那也不过是虚饰的太平罢了。

这天一大早，高母便出门买菜去了。高母来了之后闲不住，于是承担了一家人的饮食，陈楠上下班回来都能吃到新鲜的饭菜，这点也都得归功于高母的辛劳。

陈父站在窗前远眺着，清晨的都市显得祥和宁静。陈母也下楼晨练了，这是她多年来保持的习惯。陈父大病初愈，尚不敢太费力，于是一个人待在家。这时是家里一天中最风平浪静的时候。陈父目光偏向楼下，忽而看见了买菜归来的亲家母。

高母走着走着，脚边似乎是被什么绊了一下，一不留神跌在了地上，半天都没从地上爬起来，看样子是崴脚了。菜撒在高母身边，而高母则坐在地上不住地揉着脚踝。虽然看不清亲家母是什么表情，但陈父知道那下摔得肯定不轻。于是他急急忙忙穿了鞋就往楼下跑了去。

“亲家母，你还好吧？”陈父腿脚本不利索，但仍旧风风火火地跑了过来，隔着老远就朝高母挥起手来。高母回头看见了他，但依旧没能从地上站起来，仍然坐在地上不住地呻吟着，想必那一下摔得真不轻了。陈父过去，蹲下身子，也不多说，只开始使劲搀起亲家母来。

“来，先上楼再说。”在陈父的帮助下高母站起来，一点点往楼梯口挪，但他们想不到，其实此刻正有一双眼睛在盯着两人。

总算进了门，身体本来就有些虚弱的陈父此时已经满头大汗。

“谢谢你，亲家。”高母表情依旧有些痛苦，但还是诚挚地向陈父表达着内心的感激。

此时门突然被打开，两人不约而同地往门外望了过去，原来是陈母回来了。

“哎哟哟，我说老头子你怎么老帮着人家，原来还是有这故事呀？”说着将手包一摔，盛气凌人地看着两人。

气氛霎时变得很尴尬。

“你这话什么意思？”陈父有些恼怒，想她成天唯恐天下不乱的架势就觉得气不打一处来。现在甚至是两个人一同“打击”了，真是心情不好看谁都乱咬。陈父一时间很愤怒。其他的事他可以充耳不闻，但事关名誉清白，他岂能再容忍。

“你们还想狡辩？我一路上亲眼见着的。”陈母一副不饶人的样子，“这么大年纪了，干的什么事儿……”

“亲家母摔倒了我去扶她都不行啦？你这人简直岂有此理！”

陈父也动了怒，在陈母面前大吼起来。

高母坐在沙发上不吭声，脚痛依旧难忍，她实在不想和这眼前不讲道理的“老太婆”争论，只是看着陈父悲愤的表情，心中有些隐隐的难过罢了。毕竟亲家是为了帮自己才落得这般羞辱的。

“你吼什么吼！？”陈母索性就和陈父吵起来，“胳膊肘早外拐了，还好意思在这里嚷嚷……”适时露出一个鄙夷的眼神，刺得陈父心中生疼。

“哼！吵吵吵！你一个人吵去吧！”就吵架这方面而言，陈父的本事是远远不及陈母的，他说着竟气冲冲地开了门，拂袖而去。

高母看着陈父愤怒的背影，也不知道能说什么。

陈母瞟了一眼高母，嘴里说：“滚，滚远点儿才好呢！”自己一个人进房间去了。

其实陈母并不是那种会猜疑自己老伴行为不端的无聊妇人，但心中积郁实在让她很多时候都控制不了心中的怒气。一点点事都能让她动怒，但陈父的“愤然离家”却是她万万没有料到的，心中虽仍旧是不服，但慢慢地也有了一丝担忧。“那老头子身体本来就不好，现在一个人在外面，要是出什么事……”陈母虽然好逞强，但现在也是坐立不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