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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羊驼,偶蹄目、骆驼科的动物,体重55-65千克,头体长度1200-2250毫米,外形有点像绵羊。”
资料里的“骆驼”和“绵羊”抓住了我的眼球,我想问题就在这儿了!
那么,羊驼的叫声到底是应该像骆驼,还是像绵羊呢?
我反复看了几遍我们提交出去的影像,老实说,我觉得那只羊驼叫起来有点像小牛哞哞。
真正的羊驼怎么叫,现在地球上恐怕已经没有人知道了。不过火星上倒是有个地球生物的基因库,那儿倒是有羊驼的全方位基因记录。
说到那个基因库,当初他们是想直接带一队生物方舟过去的。
但当时火星上条件不成熟,综合考虑之后,生物方舟就变成了基因方舟。
这项工作是全球合力完成的,这是战前全人类做得最伟大的两件事情之一。
问题虽然有了解决的方向,但以我的职位权限,并不能直接跟火星那边沟通。
我必须先将问题上报给我的主管,由他向公司联络部提出申请,再由公司联络部向星际联合部提出通信申请。
如果星际联合部批准我们的请求,那么政府通信部就会在星际信道中划出一个连接端口给我们使用。
我仔细捋了一遍流程,发现在这件事情当中,我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向主管报告存在的问题。
秉承着只会提问题的员工不是好员工的原则,如何写好邮件也是一项技术活。
你既要使问题清晰易见,又要在不质疑上级智商的情况下提出合理的解决方案。
至于方案能否采纳、如何采纳,那是另外的事情。
所以很多时候,我们耗费在写邮件上面的时间,比处理具体问题的时间更多。
我反复斟酌了两遍邮件,确认没有任何遗漏的问题和潜藏的危机,才发送出去。
接下来就是等待,等待主管给我回复。
Pony曾经戏谑,每一次发送邮件,都像结婚那天看见初恋那样惊心动魄(他的妻子并不是他的初恋女友)。
每次听到他这话,我总是会不由自主地去想我是怎么遇到阿穗的。
可有些事情,越用力就越想不起来。
战争留给我们的远不止灰尘和辐射。
就比如我,战争除了让我成为孤儿之外,还给我留下了一道无法跨越的鸿沟——我忘了战前所有的事情。
专家说这是一种病,叫做战争创伤后遗症。
每当我想记起从前,脑袋就好像被门夹了一样,疼得不行。
所以我现在并不大想从前。
我用了点时间整理了下自己的情绪,时间就到了十点四十五。
轻快的钢琴曲从天花板上倾泻出来,向我们宣告上午茶时间到了。大家陆陆续续起身,三三两两汇成一组或者一团,办公室就在这个时候活了。
我无意融入他们任何人。
我就喜欢这样安静地待着,看着他们开心或者不开心,我觉得这样就很好。
空气里飘**的曲子来自上个世纪,讲的是一个国王用象牙雕刻了一座少女雕像,然后国王爱上了雕像的故事。
阿穗很喜欢这支曲子,但她最爱的是另外一支。我们已经说好结婚的时候要请人来弹那支曲子。
要是没有早上那些乱七八糟的意外,单看这会儿,也算得上是个美好的上午吧!
“嘿,在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背后突然有人说话,我没有防备,吓了一跳,等回过神人已经到跟前了。
是Pony,他端了两只马克杯,杯子上方热气渺渺。
我愣了一下:“给我的?”
Pony白了我一眼:“那当然,不然我端你面前来干什么!”
我赶紧起身,接过杯子才发现里面是咖啡。
咖啡的气味闻起来跟公司平常提供的不大一样,我不禁又愣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