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推理悬疑直播之死亡程序员

星期一

几点了?

是我起早了吗?

我微微调整了下脑袋,看向窗户右边的挂钟。

那是个战前的老物件,由一整块木头雕刻而成,色泽古朴,跟这个崭新的世界格格不入。

但阿穗喜欢。

现在,这个老挂钟的时针指着七,分针指着九——往常都是阿穗在这个时间叫我起床,但今天我自己醒了。

我的心忍不住为自己鼓了个掌。

今天是星期一,我需要一个良好的开端,眼下看来就是。

我伸了个懒腰,从被子里坐起来,而后看向床的右边。

难得阿穗起得比我晚,我想看看她甜睡的小模样……

咦?**空的!

床的右边被面平整,只有几缕从我这边延伸过去的褶皱。

我伸手去摸,被子里面沁凉,没有余温。

咦,阿穗起床很久了吗?

阿穗和我不一样。只要她在家,家里定然光洁明亮,所有的物品都待在它们该待的地方,一切都井然有序。

而我,一个标准的程序员,除了能在编写程序上展现我的逻辑外,其他的我都遵循生物的自然规律。

为了提高我在家里的存在感,阿穗费了很多心思。

她跟我做了诸多约定,比如我们约好:每天晚上睡觉前由我关窗帘,第二天早上再由她打开。

——虽然我觉得这种事情很幼稚,且完全没有必要,但阿穗说了,这是家庭责任分工协作的一部分。

要我说,我们程序员在生活上其实并没有那么低能,但这话说出去愣是没几个人信。

上周电视里还报道过一则跟程序员有关的新闻,那天也是星期一。

——阿穗习惯在早上看新闻,我则习惯在晚上。

那天呢,我起床的时候阿穗已经把电视打开了。我伸着懒腰从卧室走去洗手间,经过客厅的时候就听到电视里面说:

“昨天,我市一公寓发现一起独居人员死亡案件。

经过警方核实,死亡人员是一名程序员,死亡原因是久坐不动导致的心肌梗塞。”

我本来是打算走掉的,“程序员”三个字把我留了下来。

其实,发现尸体的过程并不复杂:邻居闻到臭味报了警,警察撬开门,山一样的垃圾倾泻而出,警察不得不动用清洁车在房间里清理出道路,戴着防毒面具才把尸体搬移出来。

经过鉴定,死者房间里有三处痕迹证明曾经有人活过——尸体屁股底下的电脑椅,散发着各种油腻气味的人形被窝,积垢看不出本色但仍保持畅通的马桶。

新闻的最后,主持人还善意地提醒大家:

“在此,我要提醒各位独居人员,务必要按照相关规定,定期到生存局进行生存验证。”

这则新闻高度可见对程序员的恶意,于是,我严肃地走过去关掉了电视。

就为这事,阿穗笑了我两天。

不过,今天早上轮到我笑话她了。

是谁起床之后忘了把窗帘打开的?

搞清楚窗帘的责任后,我掀开被子下床。地板上搁着一双深蓝色的绒布拖鞋,鞋面上竖着两只长长的兔耳朵。

咦,怎么不是粉红色的?

阿穗今天穿走了她自己的拖鞋?

在我们家,所有红色系的物品都是阿穗的,所有蓝色系的物品都是我的,非常容易辨认。

可是阿穗每天早上起床都会穿走我的拖鞋,每天都是。

除了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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