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主管回复我那封关于羊驼的邮件了?
我瞄了眼时间,11:58,不知不觉我也跑了一个小时的马,是该干点活了。
我点开邮箱,邮件的标题依然十分打眼。
“由于联系人已离职,您的邮件已被退回。”
看看发件人,是系统管理员。
主管离职了?
什么时候的事?
我觉得这事有点不对。
Pony刚跟我说公司正在以“离职”的名义进行裁员,主管就离职了。难道说,主管其实是……被裁了?
那Pony……难道他是想再次竞聘主管一职?
要真是这样的话,那Pony一早上又是小道消息又是献殷勤的,就说得通了。他既然没把我当成竞争对手,那就是想要我手里的选票了!
想通这里面的道理后,我的心简直比黄连还要苦。
Pony,你想要选票直说就行了,实在没有必要用这么曲线的方式……
我悄悄从两张办公桌之间的隔板上方打量了下Pony,他把头靠在座椅的后背上,整寐以待12点的音乐响起。
虽说这幅情景跟以往没什么两样,但我还是觉得Pony的神情里多了一些东西,那种东西似乎叫做笃定。
看来Pony今年把握十足。
但不管Pony有什么打算,对我来说都不是当下的重点。
当下的重点是,既然没有人给我分派工作,那我该干点什么?
我飞快地回复了系统管理员的邮件,按下“发送”的刹那时间刚好定格在12点。
唉,这个上午啊,累死了!
我叹了口气,起身去楼上餐厅吃午饭。
即使在战后,我们公司的福利也是首屈一指的,每天除了两道茶,午饭也由公司统一供应。
我看了下今天的菜单,主食依旧鸡扒饭、猪扒饭、牛扒饭三种,我选了中间的。
其实它们三个吃到嘴里感觉都差不多,除了颜色和气味的区别,本质上都是科学家利用动物干细胞制造出来的仿真肉。
真正的鲜肉是限量供应的,我们只能在每个月的第四个星期的星期五才能吃到。
等我拿到饭,餐厅里已经坐满了人。
我像一条回溯的鱼,在桌椅之间游来游去,终于来到自己的座位上。
跟上班一样,我们在餐厅里也形成了固定的模式——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位置。
我瞄了瞄周围,感觉人还是跟平常一样多。
我又探头看了看远处,那边好像有几个座位空了出来,可我在今天之前从来没有关注到那么远的地方……我不确定它们是今天才空出来,还是一直都空着。
由于嘴巴疼,平常十分钟就能吃完的午饭,今天花多了一倍的时间。
等我回到办公室,大家已经躺的躺、趴的趴、窝的窝,进入休息状态了。
我调整了下座椅的角度,拿胳膊当枕头趴到桌子上,也开始午休。
“阿穗今天过得怎么样?”我的心在低低地念叨。
一想到阿穗,我身上的盔甲就变得柔软起来。睡意趁机袭来,我不知不觉就坠入了云里。
我做梦了。
梦里我上了一架飞机,但不知道为什么,飞机上就我一个人。
我还在飞机上画了一幅画。
——别看我会拿鼠标,但拿画笔对我来说挺难的,所以我也不知道梦里的我是怎么做到的。
我睁大眼睛想看看我到底画了什么,白色的雾气突然席卷上来,转瞬就吞噬了机舱。
画是看不清了,但我记得,我之所以会上飞机,是因为我要去找一个人。
可是我要去找谁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