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能在湖里捞到证据，这功劳也能算你一份的。”老余强调。

“不要了！”钱小星手一挥，愤愤地说，“再审下去，我怕我会打死他！”

钱小星根本就懒得去抨击严桦的价值观，他就知道一件事——按照严桦的逻辑，钱小星完全够揍他的条件！

老余叹了口气。也不知道他是要说钱小星还是想说以前的自己，总之，他望着远处的天空，语气悠长地说：“碰到这么点事儿你就能爆炸，真遇到穷凶极恶的犯人怎么办？”

“找我老子！”钱小星已经破罐子破摔了，“你看看他那是什么态度？人家强我不公平，我强人家就天经地义？他有本事冲老天爷发威呀，专门欺凌弱小算什么？就他那样的，混黑社会都被人看不起！”

自始至终，严桦始终没有问过被他重伤的向金平情况如何，他满心满眼只有“不公平”和“不服”，从未把这条人命放在心上。这才是最令钱小星愤怒的地方。世间道路千万条，他选了最愚蠢的那条，活生生地在最值得奋斗的年纪里埋葬了自己的后半生。

然而老余也无法责怪钱小星，毕竟这孩子刚刚才长大，而审讯室里的那个又是他接手案子以来行为最恶劣的嫌疑人。

不过，让老余感到欣慰的是，钱小星有一颗悲天悯人的心。这是件好事。只是，这孩子今后的路，也可能会因为这一点变得更加艰难。

不过，现在这么说也为时过早，毕竟钱小星的路也才刚刚开始。

老余看了看依然尚早的天色，点了根烟，随口问道：“要不要去看看向金平？”

果然，钱小星两眼一亮：“好啊！”

两人一边找卖水果的地方一边闲聊。

“小星啊，经历多了你就会知道，这世间很多案子其实都不能用常理来判断，有的甚至根本就不能用道理来判断。”老余语重心长地说。

“我知道啊，可是我也有脾气啊！”

“你要时刻记得你是警察。”

“我记得呀！”钱小星挑了只榴莲，嘴上不服气地说，“所以，我这不是没打他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