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少微对校园调查的具体经过一无所知。离开学校的时候,他只感觉到如释重负。
既然警察认为他没有嫌疑,那么,他终于可以回到正常的生活了。基于大家对他的误解和愧疚,星期六的舞台上,一定会有更多人支持他。他相信,他的演讲主题“我对未来充满信心”一定会吸引到大家的耳朵。
他几乎已经看到了那天的盛况。
当他的声音落幕,台下响起热烈的掌声。他看到评委老师和外教低声交流,眼里流露出赞许。漂亮的女同学为他送上鲜花,同学们在台下大声欢呼……这,才是他应有的轨道!
然而,星期六这天,当闪光灯熄灭,王少微骤然发现,台下竟然一个熟识的同学都没有。只有来自其他参赛者后援队伍的掌声,绵软而无力,又寥寥无几。幸而老师及时找到了他,可接下来老师的话让他浑身发冷。
“王少微同学,我们收到匿名举报,指证你在学生会的选举中贿赂同学。”
举报?谁举报的他?
王少微已经要出离愤怒了。
一定是向金平搞的鬼!那天晚上包间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向金平,你在哪里?在哪里?
向金平,你出来!出来!
王少微满校园寻找向金平,经过布告栏时,他发现他的海报居然被人把脸涂黑了!肩膀上还被人画了一只乌鸦!海报底下的名字也被人涂掉了,上面重新写了四个血红的大字——“乌鸦先生”!
谁?是谁干的?到底是谁?
王少微几乎要疯了。
向金平照常搞完教室的卫生,提着水桶和拖把正打算去换水,不料被一个人撞了个满怀。抬头一看,是王少微。
“少微同学,你——”向金平刚开了个口就被王少微打断了。
“向金平,我真是小看了你!你居然还录了音?亏我那么相信你!”王少微提揪住向金平的衣领狠狠地质问他,“亏我一心想帮你,你居然用这么不入流的手段陷害我!”
“什么录音?”向金平一脸茫然,“我没有录音啊!”
“你装什么蒜?那天包间里只有我们两个,不是你还能是谁?”
向金平终于反应过来,他摇头:“不,不是我干的,我没有录音!”
“除了你还能有谁?”王少微红着眼睛问。
“我没有干就是没有干!”
向金平生硬的辩解越发让王少微生气,他一把推开向金平:“滚!”
向金平滚出去的时候带翻了水桶,污水倒了一地。
“乌鸦先生,假如你真的存在的话,快来惩罚这个宵小吧!来啊,来证明你的存在吧,乌鸦先生!”昏暗的校道上,王少微的心朝着黑暗大声呼唤着。无形的电波扩散出去,在黑暗中**开阵阵涟漪。
等回到社团停车场去拿车的时候,王少微发现他的红色甲壳虫被人泼了一身绿漆,前盖上还用黑色油漆写了四个大字——“乌鸦先生”,末尾还加了个该死的感叹号!
“去死吧,你们这些丑陋的凡人!”王少微的心愤怒地喊,“都去死吧!”
又一个平平常常的一天的晚上,最后一节晚自习铃声响过之后,向金平合上书本和作业本,拿起扫把开始打扫卫生。等搞完出来,时间已经很晚了,不算宽阔的路上只有他一个人。
这条路向金平一个人走过无数次,两旁树木葱茏,生机勃勃。尤其是夏天,树荫遮蔽烈日,是个非常凉爽的所在。向金平喜欢这种感觉,这有点像他深山里的家。
走着走着,向金平心里突然生出一股警觉,他觉得身后好像有人跟着自己。
往常他在家里走夜路的时候偶尔也会有这种感觉,老觉得背后有人盯着他,但回头一看又什么都没有。而回到家门口,妈妈总会让他在门外弯一下腰再进屋,说这样可以驱除附在他身上或者跟在他身后的东西。
于是,向金平忽然弯下腰——借着昏黄的路灯,向金平看到身后不远处的树底下露出一双黑色的脚。
就在这时,向金平头上的路灯闪了闪,居然灭了。
向金平惊恐地直起腰,那个漆黑的身影见机立刻纵身朝他扑过来。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寂静的校园,一只硕大的鸟被惊得从树梢飞起来,振翅飞向漆黑的夜空。
晚上,钱小星又拽着老余来了绿地公园。两人瞎转悠了一圈,一个长得有嫌疑的人都没看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