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意志隐隐约约有些动摇。

从目前的局势上来看，他若是成为了锦衣卫指挥使，自然不是当今天子朱元璋身旁的心腹，而是当前太子殿下，朱标的心腹。

同样也是未来天子的心腹。

与之相比，面前安王朱楹似乎也就显得落了几招，甚至都还不止呢。

种种念头在蒋瓛的脑海之中，飞快闪过。

蒋瓛一时间有些艰难苦倦了，但终究还是做出了属于他自己的选择。

“还请殿下成全。”

忽然间，蒋瓛身体前倾，拱手重重说道。

“什么？”

朱楹有些愕然了。

他已然听出了蒋瓛，话语里面的言外之意，但也正因如此才觉得有些哭笑不得。

“既然如此。”

朱楹笑了一下，“那便只好在这儿恭喜蒋指挥使日后前程似锦，平步青云啦。”

即便是两人分别的这一刻，即便是蒋瓛隐隐约约有些背叛了朱楹，此时此刻朱楹依旧没恶语相向。

在前途和以往的情分之间，大多数的人都会选择前者的。

而朱楹也没有在这儿许诺过蒋瓛，但凡是个人都知道怎么选，所以朱楹很能理解，更何况方才的局面。

就连他本人也都是陷入了几分动摇。

而得如此局面之下，蒋瓛做出这样的选择，从某种程度上而言，反倒是成全了他朱楹接下来的选择，算是一举两得吧。

不存在什么背叛一说，所以朱楹此时的态度也显得非常之好。

“放心吧！”

朱楹轻轻开口，爽朗得很，“此行前去，无论是父皇还是太子大哥那边，也不会怪你的。”

“毕竟你我两人怎么说也都是有着一段情分的，我会同太子大哥那边说清楚的。”

朱楹徐徐说道。

这些话对于蒋瓛而言，同样也是一份厚礼。

俗话说得好，一臣不事二主。

而蒋瓛从朱楹这边来到太子殿下朱标的声音，从某种意义上而言，总归是有了一些不好的前科。

但若是有了安王殿下朱楹的几分言语，他们两人之间的关系并不是互生嫌隙。

或者是他蒋瓛图名利，是一番功成名就之说了，断然不是一回事的。

“多谢安王殿下，安王殿下如此恩情，属下断不敢忘。”

蒋瓛重重一言。

可即便说出这般衷心之言，但从方才蒋瓛开口的那一刻，他已经不再是安王府的人了，同样该离开的终究还是走了。

还是离开了。

……

蒋瓛前脚刚走，后脚！

毛骧磕头就拜。

“属下!以后便是安王殿下的人，生是安王殿下的人，死是安王殿下的鬼。”

“还请殿下放心！”

毛骧如此态度，一时间还当真就让朱楹无话可说。

对方的投靠来得太过正常。

朱楹哭笑不得，除了答应又能如何呢？

蒋瓛毕竟都已经走了。

“好啦，起来吧。”

朱楹摆手。

直到此刻还是依旧有些不敢想象。

自己不过只是一个区区的藩王，竟然能够将锦衣卫堂堂指挥使收入囊中收入麾下怎么说怎么都觉得有些过于梦幻了。

坐在一旁！朱楹陷入沉思，有些苦恼。

“毛骧，你算是我的人了，可接下来又该如何能让这百官退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