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雷盖特之谜
“它是从死者手中撕去的。为什么有人那么着急地要得到它呢?因为这是他的罪证。撕下来的那部分呢,他很有可能揣在口袋里,他没想到会有这一角留在死者手中。若是我们能找到撕去的纸条,这显然对我们破解疑团有很大的帮助。” “是的,可我们还没有捉住罪犯,怎能把手伸进他的口袋里呢?”
“啊!对啊,是应当让我们仔细想一下。这一点,也是很明显的。这张纸条是写给威廉的,把它交给威廉的人绝对不是写条子的人,否则,他完全可以把其中的内容亲口告诉他。那么,是谁把便条交给死者的呢?它有没有可能是通过邮局寄来的呢?”
“我已经询问过了,”警官说,“昨天下午,威廉在邮局中收到了一封信,可是他已将信撕毁了。”
“太好了!”福尔摩斯用手拍了拍警官的背,提高嗓门说,“你已经见过那个邮差了。同你在一块工作很愉快。好了,我们到那个仆人住的地方去。上校,若是你愿意,我会把犯罪现场指给你看。”
我们走过被害者居住的漂亮的小屋,走上一条两旁长着橡树的林荫道,来到一所华丽的安妮女王时代的老宅子,宅门的门楣上刻有弥普拉克的日期。福尔摩斯和警官领着我们兜了一个大圈,然后来到侧门前。门前有一个花园,花园的尽头是篱笆,而篱笆的外面就是大路。
有一个警察正站在厨房门口。
“警官,请把门打开,”福尔摩斯说,“小坎宁罕先生是站在楼梯上瞧见两个人撕打的。老坎宁罕先生就在那个窗口,左边第二个。他看见凶手逃进了左边的矮树丛。父子俩对矮树丛这一点,说得很肯定。接着,亚力克先生便跑到外面,跪在受伤者旁边。你们看,这儿的地面有多硬,根本没给我们留下别的痕迹。”福尔摩斯正说话时,有两个人绕过屋角,从花园的小路走过来。他们中,一个年岁较大,面容倔强,脸上的皱纹很深,目光阴沉沉的;另外一个人则是位打扮入时漂亮的青年,他神情活泼,满脸笑容,衣着华丽,与我们为之而来的案子形成鲜明的对比。
“你们还在调查这件事吗?”他对福尔摩斯说,“我原来还以为你们伦敦人个个都尽善尽美呢,但你们做事的效率不太快哟。”
“是啊,你总得给我们一点时间吧。”福尔摩斯快活地说。
“这当然需要时间啦!”年轻的亚力克?坎宁罕说,“我一点都看不出有别的线索。”
“只有一个线索,”警官答道,“我们认为,只要能找到……天哪,福尔摩斯先生!您这是怎么啦?”
我那可怜的朋友的脸上突然出现了极吓人的表情。他的眼睛往上翻,脸痛苦地变了形状。他忍不住哼了一声,脸朝下跌倒在地。看到他突然犯病,疼得这么厉害,我们全都吓坏了,急忙把他抬进厨房,让他在一张大椅子上躺着。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过了一会才重新站起来,为自己虚弱的身体向大家难为情地道歉。
“华生可以告诉你们,我刚从一场大病中恢复过来,”他解释说,“这种无法预料的神经疼痛很容易发作。”
“让我派马车送你回去吧?”老坎宁罕问。
“不用了,我既然已经来了,就想把一个小问题搞清楚,这问题挺简单。”
“什么问题?”
“嗯,在我看来,这位可怜的威廉来这的时候,那个贼人还未进屋子,看来你们不是想当然地认定,门虽然被撬开了,盗贼却没有进屋。”
“我并不这么认为,”坎宁罕先生严肃地说,“那时我儿子亚力克还没有睡。若是有人在屋里走动,他一定会听到的。”
“你当时坐在什么地方。”“我正在更衣室里吸烟。”
“哪一扇窗户是更衣室的?”
“右边最后一扇窗户,紧挨着我父亲的卧室。”
“你们两个人的房间里都亮着灯吗?”“那当然。”
“现在我有几个奇怪的疑点。”福尔摩斯微笑着说,“一个盗贼,或者说一个有经验的盗贼,一看灯光就知道这家还有两个人没睡,竟然有意闯进屋里,这有点奇怪吧?”
“他肯定是个相当沉着老练的家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