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驼背人
“过了十分钟,巴克莱夫人要的茶被送了上来,但女佣走到门旁时,却惊讶地听到主人夫妇正在大声地争吵。她敲了敲门,没有人反应;她又扭了扭门的把手,却发现门已经从里面上了锁。她不由自主地跑去告诉了厨娘,这两个人和车夫一块来到走廊。他们听到主人夫妇仍在争吵。他们证实,当时只听到巴克莱夫妇二人的声音。巴克莱的声音很低,又总是断断续续的,所以他们谁也无法听到他说了什么。但夫人的声音格外大。当她的嗓门提高时,他们就听得清清楚楚。她一再叫着:‘你这个懦夫!
现在怎么办?还我青春!我不愿意再和你生活在一块了!你这个懦夫!懦夫!’她说的就是这些。到了最后,仆人们突然听到那男人发出一声可怕的叫喊声,接着又听到了‘扑通’倒地的声音,那个妇人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声。尖叫声一声声地从屋里传出,车夫知道悲剧已经发生了,便想冲进去,却怎么也没办法撞开门,那两个女佣吓得不知所措,根本帮不上忙。车夫突然想起了一个主意,从前门跑出去,绕道来到落地窗前的草坪上。落地窗的一扇开着,我听说它在夏季总是开着的。车夫毫不费劲地从窗户爬了进去。女主人停止了尖叫,昏迷不醒地躺在长沙发上,那个不幸的军人直挺挺地躺在血泊中,翘着的双脚搭在单人沙发的扶手上。他的头倒在靠近火炉挡板的一角的地上。
“瞧见上校已经没救了,车夫自然先会想到把门打开,但他碰到了一个无法想到且很奇怪的难题。钥匙不在门的里侧,他翻遍了整个屋子都没找到。他只好再次从窗户爬出去,找来一个警察和一个医生来帮忙。这位夫人在昏迷状态中被抬进了自己的房间,她自然是重大的嫌疑犯。上校尸体被抬到了沙发上,接着又对悲剧发生的现场进行了认真的检查。
“这个不幸的老军人所受的致命伤,是脑后一条两英寸长的伤口,显然是被某种钝器猛的一击造成的。至于凶器是什么,不难猜出,靠近尸体旁的地板上就有一根式样古怪的骨柄雕花硬木棒。上校喜欢收藏各种各样的武器,都是他从一些打过仗的国家带回来的。警察估计,这根木棒是他的战利品之一。佣人们一致说以前从未见过这根木棒,若是它混杂在室内无数乱七八糟的物品中,人们很容易忽视它。在屋里警察并未发现别的重要线索,只有一件事令人难以解释:那把找不到的钥匙既不在巴克莱夫人的身上,也不在受害人身上,在屋里怎么也找不到。最后他们从阿尔德肖特找来一个修锁的,才打开了门。
“华生,我是周二早晨受墨菲少校的邀请,去阿尔德肖特协助警察调查的。当时的案情就是如此。我相信你一定认为这个案子很有趣,但我的调查很快就让我认识到,这个案子似乎比我开始想象的更不一般。
“我在检查那个房间之前先询问了佣人,听到的结果和刚才对你说的一样。只有女佣简?斯图瓦特回忆起了一个值得注意的细节。你还记得,她听到争吵声后,就到楼下叫来另外两个佣人。她说,她开始一个人在门外时,主人夫妇的声音压得很低,她几乎听不到什么,只是从他们说话的声调,判断出他们是在争吵,而不是听出他们在说什么话。就在我的追问下,她想起了也听到女人曾两次提到‘大卫’这个词。从这一点,我可以稍微推敲一下他们突然争吵的原因。你记得,上校的名字叫詹姆斯。
“这桩案件中有一件事给佣人们和警察留下了极为深刻的印象,那就是上校扭曲变形的脸,不止一个人看到他的脸后惊吓得昏了过去。他惊恐万状的样子,一定是预见到了自己的结局。这也符合警方的看法,即上校可能已经看出他老婆要害他。死者脑后的伤口和这种看法不一样,他有可能转过身想要躲避这一击。巴克莱夫人因患急性脑炎,暂时神智不清,所以无法从她那里了解到具体情况。 “我从警察那里得知,那天晚上和巴克莱夫人一起出去的莫里森小姐,也不知道是什么事引起巴克莱夫人回家后大发脾气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