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八节
一眼,随即又把目光挪到了窗外:“静城果真没怎么变,还是和我走的时候大差不差。”
这就是纯废话,在这样的时代里,一个城市除了修建之时,往后百来年可能都会是这副模样,且若无剧烈变革,那就不太有变化的可能。
但是这会儿还是不要和太后姨姨抬杠了,他顺从的点了点头:“是啊,我在信州所见也是如此,小时候什么样,如今还是那样。那首诗怎么说来着?哦对,离别家乡岁月多,近来人事半消磨。惟有门前镜湖水,春风不改旧时波。”
“这是谁人写的,我怎的没有听过?”太后姨姨怔了怔后饶有兴致的追问起来,对诗句本身表露的意思反而并不在意。
“什么意思。”司徒完人一个后仰:“陆姨何意味,难不成就不能是我写的?”
“谁家少年人写这么老气横秋的诗?心境和体会都没有,写出来也徒惹人笑。”
太后姨姨呵呵一笑:“诗词这东西到底是要看人的,写出来的东西要是不能贴合性格和人生经历,写得再好也是虚的。”
你这话就没道理了,那道士皇帝手底下那帮写青词的也没当过仙人呀,那大伙不还是看得津津有味那。
还得贴合性格...他当即咳嗽一声漫声吟道:“早岁已知世事艰,仍许飞鸿荡云间....”
“打住,不乐意说是谁写的就不说,你还早岁已知世事艰上了,艰在哪?”臭小孩儿给太后姨姨都整不会了:“出生就含着金汤匙的公子哥差不多得了!”
无语,和你们这种刻板印象的人说不下去,典型的富养思维。我见过凌晨四点的雷泽,你见过吗?
司徒完人的思维打着旋儿,桌下的腿自然而然伸直了着,笑着开口道:“陆姨慢慢吃,吃完了我们就再去逛逛,看看静城到底还是不是那个静城。”
“嗯。”
太后姨姨慢慢喝着汤,一旁又进来一个客人,却是此前司徒完人当教书先生时常去听八卦的店里的熟客,这会儿见了他,当即打起了招呼:“这不是小童先生么,许久不曾见了,近来过得可还好啊?”
“哟,这不王哥么,这是也来吃饭?”
“是啊,许久没下过馆子了,准备带家里那口子来开开荤,我这不先行一步点菜么?”被称作王哥的食客笑呵呵应了两句,目光挪到一旁的太后姨姨上,打趣道:“看来是小童先生好事将近,我说怎么许久不见,那我就不打扰了哈?”
太后姨姨:“?”
但她实在懒得开口,也清楚自己这副容貌会让人误会,一个路人罢了,没什么解释的必要。
司徒完人倒是摆了摆手:“没有的事,这是我小姨,王哥别误会。”
那食客胡乱点了点头拱拱手离去,心说还小姨呢,看着和小姨子似的,你怎么不说这是你丈母娘呢?
现在的年轻人真的是,遮遮掩掩的,哪像我们当年那般豪迈...“陆姨别往心里去,误会而已。”司徒完人抬起茶杯喝了一口,叹了口气道:“没办法,陆姨这般青春洋溢,很难不让人误会的。”
“我还不至于这般小气。”步六孤羽裳站起了身,抬手指了指街对面一家卖珠宝首饰的店:“走,去那家看看。”
点头笑着跟上太后姨姨,司徒完人不自觉又开始脑回路乱飞。
一说到珠宝首饰这些东西,就容易让他联想到阿薰左右的那位管家,那位还是他得了假货ptsd的罪魁祸首。
刚刚才这么想,等他转过头去,就发现管家真的栩栩如生的站在对面街口,看得司徒完人差点心脏骤停。
不是,你来这儿干什么??
他连忙看向管家左右,果然在几步之外找到了那个一身湖色衣裙,正笑意盎然看着他的少女。
哎哟我,阿薰怎么跑静城来了?!
他无奈的冲她招了招手,示意这元气满满的姑娘过来他这儿,等阿薰近了,司徒完人当即一把捏住阿薰的脸蛋:“怎么又出来了,不是和你说过么,现在世道不安稳,跑这么远也不怕出事。”
“来找小叔玩呀,小叔不欢迎我呀?”阿薰任凭他揉捏着自己的脸,依旧笑嘻嘻的开口:“软不软?”
司徒完人瞬间手一抖收了回来,若无其事的转头道:“一般,也就那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