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节
大年纪,怎么还往北边走,草原苦寒,可不是好去处。”
“呵呵,这也没什么可瞒的,老朽的小儿子早年落户在那边,前些时日传信给我,说是娶了媳妇儿生了个大胖小子,这我不得过去看看?”老头相当得意:“要不是看孙子,谁乐意去?”
“那倒是恭喜了。”
司徒完人看不出这老头什么路数,精神倒是不错,别的什么都看不出来。
闲聊两句老头便拨马回去,仿佛就是嘴痒想炫耀一下自己有了小孙子。
至于最前面的黑脸汉子,司徒完人也没看出来这人是做什么的,最后面那个戴着斗笠的,更是是男是女都不知道。
越往北走温度越低,穿着单衣的司徒完人尚且还不觉得冷,准备过了界碑后再找个最近的城买身厚衣服。
道旁时不时有两三骑经过,一身大夏边军标准的制式军械,明晃晃的告诉你他们就是斥候。
骑在马上的司徒完人从包袱里抽出上次和漂亮女侠一起看过的小簧书继续看了起来,消磨起了时间。
毕竟跑江湖哪来那么多潇洒事,经历得最多的全是赶路,赶路,和赶路。
这些可不会写在话本里。
越看越不是滋味儿,司徒完人暗叹一声,开始想漂亮女侠了。
第十八章 大丈夫当如是也
天生城。
过了两国界碑就是此处。
赤掌柜再次施展送银大法进了城,才走出城门兵丁视线,便开口问道:“您几位是就在这儿...?”
这就是赶人了。
黑脸汉子也不管其他三人如何,自顾自架着马便脱离了车队,结果还没出去两步呢,就有巡城的士兵注意到此处,当即喝骂道:“在城中谁允许你骑马的?给我滚下来!”
刚刚还潇洒不羁的汉子脸色青红一片,但又不好和城中士兵对上,憋屈无比的翻身下马,灰溜溜的钻进一条巷子不见了踪影。
属实是给司徒完人都看笑了,既然有人替他踩了雷,他乐呵下马对着赤掌柜点了点头,示意别过,便牵着马朝城中走去。后面的老头和神秘白衣人也各自四散。
初次来到异国的司徒完人还觉得挺新鲜,在街上左右打量了起来。
而四周的景象确实符合他所知道的历史。
大夏以北皆是草原诸部人马,要到更北边才是前朝末年时,被夏太祖扫灭的各路军阀组成的龙庭。
兵荒马乱末世里拼出来的杀才们,把纯朴的草原诸部胡人们都快打成白痴了,后来毗那罗氏为了稳定吸纳接受各部,把各部扔到边境去和大夏打着玩,完全把草原诸部当成了柔和双方边境稳定的容器。
简称柔边器。
比如此处天生城,便是拓跋部所领。
受龙庭影响,如今的草原贵族已经不剩多少原来的样子,除了依旧能歌善舞,只怕是放牧都快要放不明白了。
诸部人拼尽全力的学习着一南一北两边贵人的风俗,可惜最后学出了个四不像,让两头的贵人更瞧不上了。
譬如司徒完人瞧见的,临街店铺里挂着的山水画明明是雍州的画风,却配着北地粗犷的木框,穿皮袄的草原汉子用精致的白瓷碗喝着马奶酒,梳着发髻的夏人商贾却踩着胡靴高声叫卖...这下不难理解了,北边的贵人看到你们这b样怎么能不难受,有一种猴子学人穿衣服的难绷既视感。
他代入诸部贵族想了想都觉得难受,这不纯逗傻子玩儿嘛!
沿街买了张肉饼边走边啃,司徒完人一点也不心急,真如同出来旅游一般,端得是闲情逸致。
直至来到一家茶铺,他才停下了脚步,把马儿拴在门口的桩子上踏进了门,打瞌睡的店小二立马惊醒过来,忙不迭的招呼道:“哟,您是要买茶么?”
司徒完人反问:“那我进茶铺不买茶做什么?买人啊?”
店小二只得赔笑:“您说笑了您说笑了,您都可以看看,好些茶我们都有,都是今年新炒的!”
“称一两碧螺春,要没装罐的。”
他伸出手指弹了弹茶叶罐子淡然道:“少干往罐子里装残次品的事。”
这话一出,店小二顿了顿,当即轻轻靠近店门口打量四周片刻后,吱呀一声关上了门,低头见礼道:“可是上头有吩咐?”
这小二便是静人在漠北埋下的桩子了。
“十五年前的事查得有结果了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