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之歌的跋扈
之青看着之歌的背影,摇头叹息,“白家姑爷到底看着她什么了,这完全连说个话都是问题啊。”
她提腿,速速进了屋子。
浮沉已经歇靠在蒲团上,手中掰扯着白芷花打算泡水了。
之青进来,挨着浮沉坐下,与她一起扯着白芷花的叶子,“总算是打发走了。”
浮沉把花瓣放在水琉瓶内,又把几日前新接的露水倒入瓶内,再拧紧盖子,放在窗台前。
她拍拍手,摆端正位子,“这个之歌是个不中用的,没什么出息。如今大姐姐在白府不得力,与之歌没有半点关系,全在她自个。”
之青:“姑娘为何如此说?”
浮沉:“方才你也瞧见了,之歌说话颠三倒四,丝毫没有半点阔气和心思,完全就是想什么说什么罢了。这样的脑子保准就是大姐姐看上的,觉得她好拿捏,才推给了大姐夫。我这个大姐姐做事向来爱端着,她推之歌出去有点欲拒还迎的意思,她许是想着大姐夫是绝不会从了之歌的,即便她再怎么威逼都不会动了杂心。可大姐夫又经不住试探,加之他觉得大姐姐认真了,也就从了之歌。就这个决定,让大姐姐心凉了,什么情啊爱啊三生三世的誓言啊都是假的了,她就有点气不过,这才把大姐夫一直推出去。日子久了,就成了眼下这个光景。”
“我的天哪,”之青不由得感叹,“这些姑娘都是怎么瞧出来的啊,分析得头头是道。”
浮沉调皮地笑着,“大姐姐嫁进白府,在女眷中也听了不少闲话,今日再一见之歌这样子,从前拼凑的那些都能对上号了。”
浮沉再感叹,“大姐姐可是褚府长女,心思多着呢,她怎会被这个之歌给挤得在白府没了位子,她在白府的所有,全在她想不想要,看不看准了。若是有一日她醒过来了,之歌这样的,大姐姐收拾起来分分钟的事而已。再者,大姐夫与书元近日来往密切,他见我也经常与我说起大姐姐的近况,眼神骗不了人,大姐夫对她,全都是抱怨和无奈占多数。”
浮沉手拿一把团扇,坐在窗前,盯着从窗外爬进来的花骨朵。
之青试探地一问,“敢问姑娘,方才听之歌说话,难道姑娘真的对大姑娘没有什么怨言?”
浮沉放下团扇,拨动着镯子,“我与周姨娘生的这几个姐姐都是在褚府长大的,她们不亲近我,以前想不明白,现在大约是想明白了。嫡庶之争,向来都是内宅烦事,她们嫌弃我的身份,我自小吃了几次亏,认清了理也再不与她们来往。我与这几位姐姐,维持好表面客气,不撕破脸,大家相安无事地在这梁京城过日子便是了。我不去上门求她们帮我,她们自该顾着面子也不来求我,安安稳稳的,互不打扰就是最好的结果。”
说到此处,浮沉一脸认真地盯着之青,“可我绝不能害人。”
之青点头,“姑娘说得没错,大家各自为生,互不打扰才是最好的。至于害人或者是算计自家姐妹自是要不得。若是真的走到这一步,当真是失去了所有。虽说姑娘现在已从公府出嗣,将来公府荣光也好,落败也罢都与姑娘再无瓜葛。可这些姐姐们,都是要守着梁京城一辈子的,有的路,不能走断了。”
是啊。
浮沉感叹自己现在的心境和刚回梁京时已完全不同了。
她当年再回梁京,脑子里全是算计。
最后尤氏落败,褚敖下落不明,褚槐正品贬从品,一连串的事下来,浮沉也觉得招架不住。
如今嫁来达国府,得应付大宅和老太太,所有的事都让她力不从心。
慢慢地懂了婚姻和维持府中事的重要后,浮沉真正懂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她不是大度,她是不想再给自己惹事。
至于大姐姐也好二姐姐也好,如今都在维持自个的事,恩怨分明,老天自会睁眼看着的。
她不会对旁人落井下石。
但也绝不允许旁人敢给她落井下石。
她与这些姐姐们最好的状态就是互不来往,各自过好各自的日子。若是有一日谁来动了她的逆鳞,那小浮沉,也是半点不饶人的主。
梁京三月初,余公府搬来梁京的前两日,是四皇子大婚。
钦天院观的时辰是辰时,走背路。
因是后天象,背路自然是得绕道护城河后面而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