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浮沉和宫里那点事
这些人浮沉都是不认得的,梁愫亚是宫中长大的,对这些旧事也好趣事也罢,她都觉得很新鲜,有时还会感叹几句。
半个时辰后,梁愫亚起身,“浮沉,我在宫中还要去见一个人,你先留在此处等我。”
浮沉送梁愫亚出了门。
此时,莺贵妃才长吁一口气,总算是寻得与浮沉单独相处的机会了,“褚娘子,本宫这寝殿的后厅开满了秋海棠,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不妨随本宫去后厅看看这秋海棠。”
“娘娘邀请,民妇自不敢拒。”
浮沉心里也窃喜,毕竟那绣样,她还打算试探着去问问。
寝殿的后厅栽种了一片秋海棠,开得正好。
红墙砖瓦下有一只懒猫窝着身子,安逸地睡着。不时有雨滴落下,它疲乏地挪着猫爪子,再顺势躺下,把头藏起。
后厅的床榻上放着一盘棋。
旁边是小圆桌,摆设着香薰炉、炭炉,还有双耳花瓶。
屏风前,立着两位伺候的婢女,卷帘下落了雨,婢女轻轻放下卷帘。
这里很安静,能听到细雨落下的声音。
浮沉坐在下方,莺贵妃一直瞅着她。
许久,这位贵妃才开口,“梁京也叫雨城,一到春日和入秋雨很多,到了冬月又是落雪。这座城内,从来都不太平。褚娘子,可喜欢这恼人的梁京城?”
浮沉:“民妇生来就在此处,也不知别处如何,自然是喜欢的。”
莺贵妃揉着指甲盖,低头一笑,“屠壁其实很好,只是有些残败。”
“贵妃娘娘,”浮沉放下盏茶,她伸手指指那衣袖上的合欢花纹样,“娘娘衣袖口的纹样,与民妇母亲当年绣的一模一样,这纹样,是民妇母亲绣的吧?”
莺贵妃一恍惚。
浮沉方才的神色,还有这不遮掩的性格,倒是与戚娘子很像,“这个纹样,确实是你母亲所绣。你母亲活着时常来宫中,你三岁时也来过这里,你可曾记得?”
“只隐约记得一点,烈日炎炎时母亲最爱进宫,宫中避暑的茶亭多。贵妃娘娘和我母亲,可曾是故交?”
莺贵妃有意躲闪,“那时你才这么高,这一晃,你都为人妇了。”
浮沉一见莺贵妃如此,自然是很知趣地再没追问。
但她有直觉,这莺贵妃,像是有意想让她知道什么,但好像又有什么顾忌不敢让她知道太多。
就那个纹样,很明显就是故意露出的。
浮沉正和莺贵妃说着话,殿门外有人喊着浮沉“嫂嫂”。
浮沉知道,这是云鹤。
云鹤掀起门帘进来,“原来真的是浮沉嫂嫂啊,母妃,您时常说起嫂嫂的事,怎么今日一见,倒是什么都想不起了?”
云鹤在外头多时了。
她听着殿内的对话,觉得莺贵妃还是不敢胆大。
云鹤知道她这个母妃一直都怕雲宸妃,她曾是贵妃时就压她一头,好不容易从贵妃位降下来,怎么莺贵妃还是怕呢?
云鹤怎么都想不通。
她见莺贵妃不想说太多,故意站出提醒浮沉。
莺贵妃一脸尴尬,“这都是你们小时候的事了,你这孩子,这才从竹贤回来几日,就无法无天了。”
云鹤无奈地笑笑,她拽着浮沉的手蹦跶着出了门,来到了后厅盛开秋海棠的地方。
殿内的莺贵妃看着浮沉出去的身影,心里一番感叹。
这些年她又何尝睡过一个安稳觉,她与齐雲一同侍奉梁帝,同为君王枕边人,可这些年,她却一直受制于雲宸妃。
那些旧事,让她无法逃脱。齐夫人从护城河跳下时,齐雲的心就死了。而莺贵妃也因愧疚,一直对雲宸妃隐忍着。
齐雲在宫中做的很多事,都是借了她的手,但她毫无怨言,即便有时被梁帝谴责几句,莺贵妃都从把雲宸妃说出。
有时候她很庆幸自己生的是公主而非皇子,这样,齐雲或许能对她少些怨言吧。
后厅外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