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陈年旧事
那年蹴鞠场,容亦铮为浮兰而来。
他骑一匹马,与浮兰在蹴鞠场追逐、抢杆、进球一气呵成。
郎才女貌。
此次相会毕,浮兰与容亦铮的两情相好的事,就被梁京城的官眷内宅知晓了。浮兰甚少露面,加之那段时日也刚来梁京不久,又是以戚家外亲戚的名义出来的,可又顶了褚家四姑娘的名义上场,一时之间,竟都有好奇这个姑娘的来历了。
容亦铮直奔浮兰而来。
他做事从来都不会莽撞,给旁人造成困扰。
在他赴蹴鞠场之前,他早就在容公府报备好了,“父亲母亲,兰姑娘是褚家三老爷在丰乡的女儿,算是个外乡女。父亲母亲是知道的,丰乡是药材之地,兰姑娘在丰乡长大,识得百草,认得百毒,历练之下,需是个聪明伶俐的姑娘才行。戚国府老太太的腿疾,父亲与我一直医治多年,也只作改善,可这位姑娘,竟只用了数日工夫,就让老太太的腿疾好了许多。儿子素来不问高贵府门,容家三代医传,自然不会阻拦儿子。”
他说得坦**,丝毫不掩盖对浮兰的喜欢。
容富生从不在乎门第之说,听容亦铮这样说,他也并未阻拦,“瑾瑜(容亦铮小字)既是你觉得好的,那就去争取便是了,我与你母亲从不在乎府门,与你也是一样的。”
容亦铮得了恩准,才敢直奔浮兰而去。
他知道一位外乡女在梁京的不易,更知道她的名声。
历来这些茶会、诗会还是蹴鞠,一旦成了聚,一旦有了男女同行之举,势必在散了后被内眷夫人们拿来当茶余饭后的谈资。
他很会顾着姑娘们的名声,只要一出手,就势在必得。
容亦铮在府中的动响,住在一院的嫂子谢伊行一直暗中观察着。按理说,容家二公子是她的小叔子,这小叔子娶哪个府上的姑娘,从来也不管她这个大嫂什么事。
将来二公子娶了娘子,这一院也会一分为二,互不耽搁的。
容富生把大一院当初给容亦赫成婚用时就想好了,一院宽敞,园子也大,隔间和间室也多。
老大占一半,老二占一半,完美。
谢伊行嫁入容家已有四年,这四年来,未曾给容家生个一男半女。
容家与谢家都是医传世家,偏偏谢伊行竟染上了连这两家都没法子医治的不孕之症。
谢伊行与容亦赫成婚四年来,没有一日不是抱着汤药罐子过的,没有盼头的日子,让她心生落寞。
日子久了,她的性子疑神疑鬼,开始担忧起自己在容家的地位。
膝下照看的这个男娃漭哥儿,还是她母亲碍于她生不出孩子太丢人,托人从乡下买来的。
“顾临太液,沧池漭漭”,容亦赫取单字“漭”。
府上唤这个孩子“漭哥儿”。
容富生和容夫人性子和善,他们善待漭哥儿,常说,“抱来的也好,都说这抱一个,就能给家里带一个,漭哥儿好好长大哦。”
谢伊行也被这男娃唤起了母爱,容家又待她好,她的心被软糯糯的漭哥儿一直暖着。
起初,还没有多少担忧。
可自从听闻容亦铮有了心仪的姑娘后,谢伊行又变得越发敏感了。
本来那颗沉积的心,在容亦铮对浮兰留意开始后,变得急躁和不安起来。
她怕府中迎新妇进来后,自己没个真正的根支撑,空有一个谢家嫡女的名声。
漭哥儿再好,不过也是个抱养的罢了。
她时常抱怨命运不公,“容家待我好,可这个好也太好了,我承受不起。每次看到漭哥儿在前院和公爹婆母玩,听着这孩子的笑声,我是越发觉得愧疚。”
婢女柔儿是谢伊行的陪嫁丫头,听了这话,觉得自家的姑娘担忧太多了,“姑娘命好,容家二位大人也不计较别的,漭哥儿是咱们夫人提的,容家也没说二话,都待他好。依我看啊,倒是姑娘多虑了,姑娘在平京府也是我们夫人捧着长大的,如今这容家也捧着姑娘。您呐,就好好陪着漭哥儿,别想那么多,说不定年关您这肚子就有了。”
谢伊行苦笑着,手中缠着给漭哥儿做的琉璃圆羽毛不倒翁。
她坐在那,又想起了容亦铮,“对了,这几日二公子好像看上了哪个府上的姑娘?”
柔儿:“二公子蹴鞠时瞧上了暂住在戚家的外乡女,好像听二公子说起过,是叫什么兰姑娘的。”
“兰姑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