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谢伊行被流放
如今说什么都晚了,圣旨已下,再过两日就得被送去流放路,这一走,她与容家与梁京,怕是再难相见。
就算有回京一日,可物是人非,早就没了指望。
容夫人试图搀扶起她,被她甩开。
容夫人蹲下,抚着她的肩,“你是谢家的孩子,母亲答应你,绝不会让你的名字从容家划去。”
“母亲还是休了我吧,这样瑾杰也可再寻个娘子,你们容家上下没了我,才真正的是一团和气了。”
容亦赫没看谢伊行,“我不会休你,谢家与容家有旧恩,你永远是我容亦赫的妻子。”
说毕,他迈出门槛,往内院走去。
容亦铮跟在身后一同出去,“瑾杰,漭哥儿的事,往后怎么打算。”
“这孩子长大了,剩下的名分这些,就让父亲去做主看怎么弄吧,”他停住脚步,拍拍容亦铮的肩,“我今晚还得再出府去外州,那边的案子还在等人呢。这容府,还有你嫂子,你就看着打点。流放一事,没什么商量的,做了错事,惹了祸事,就得自己承担。对了,再代我向弟妹说声抱歉,这一墙之隔原本都分开了,还是牵扯到了她,我怪对不住的。”
“放心吧。”
容亦铮回了二院,浮兰抱着孩子坐在床榻上,**的小圆桌上摆着插花玉瓶和一叠纸,旁边放着一碟糕点。
他进去,把孩子再接到怀中抱着,“菱姐儿乖。”
浮兰侧靠在软枕上,看了一眼门外,“外头如何了?”
“瑾杰回来,她也不再发疯了,总之这流放是板上钉钉的事,就算再折腾,谁又能敢违抗陛下的旨意。谢家那边也没来人,他们也折腾不起来,悄悄地闭府了。以前没个旨意的时候,谢家那边还在争取息事宁人呢,如今谁敢来搭一言。”
容亦铮再把孩子放回浮兰的臂弯处,他伸手轻抚着浮兰的鬓发,“漭哥儿,是大哥的孩子,是容家的血脉。”
浮兰一个没回神,大张着嘴,“啊?”
“不是不是,我没听懂,漭哥儿不是抱养的吗,怎么就成大哥亲生的了?”
容亦铮把这些事,全都说给了浮兰。
浮兰听毕,一脸的茫然,“天哪,竟有这么一档子事,真是想不到啊。如此说来,大哥对她还是有些顾及的,他宁愿让漭哥儿以养子身份待在容家,都不想让她知道这些事。大哥是打算,一直瞒下去,瞒一辈子的。”
容亦铮无奈摊手,“可惜,她太过残忍,与容家行医道义背驰,如今只能自食恶果。”
浮兰看着外头,一声叹息。
梁京迎来初春科考日。
科考在梁京贡院举行,为期三日。
男子科考在北侧男子贡院,女子医考在南侧女子贡院。这两处贡院,背靠莱芜山,面朝游河,清静雅致,要坐马车走许多路才能到。
浮沉早早出门,挤在人堆里去送浮兰。
路途远,走到时浮兰已经进了女子贡院,外头也再没什么人。她立在那看了许久,满心期待着浮兰的三日科考,“等三日一过,梁京就多了各类医馆,陛下把男子女子就医都分类出来了,当真是极好。女子生产不易,若再被划为血腥、忌讳一事,怕是这梁京,不知有多少人要算计在这一遭上了。”
谢伊行的私放走的是山路,她一女子,在浮兰进贡院时,默默踏上了流放路。
梁京的流放地分为远下州和远上州。
下州是褚槐所去之地,虽同为苦寒之地,可这里还算肥沃,且都是上等官员流放之地,物资不匮乏。
上州是谢伊行所去之地,这里才是真正的贫瘠。
谢老夫人哭花了脸,也不敢去送一程,她怕被这个女儿牵连,更怕谢家有了流放的女子在梁京再抬不起头。
容亦赫抱着漭哥儿,骑马远远护送。
到了梁京地界,他坐在马背上,看着谢伊行的背影叹气。
漭哥儿都哭成了泪人,他舍不得他的母亲,“父亲,母亲何时会回来?”
“等漭哥儿长大了,或许就回来了。”
他勒紧马绳,抱着这孩子再上了荔山。
那里埋着阿柔。
他让漭哥儿跪下烧了纸,点了香。
容亦赫坐在那,坐了一个晌午,再过了下午,天色擦黑时,他抱着漭哥儿回了府。
达国府无人参加科考,但梁愫亚还是设了路帐,备了科考用的笔墨纸砚,但凡贡院那边有人出来换,路帐那边什么都能提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