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沉有点着急,“你不是去用嘴遁,劝老太太去了?”
达道一笑,再点头,“虽不知老太太什么态度,但八成是妥了。”
浮沉愧疚地垂下头,“难为你了,事是我惹出来的,人也是我自作主张都挪去府衙的,如今出了事,还得难为你去处理这些。”
达道见浮沉这样,有些心慌,“怎么,我一直觉得娘子敢这样,是在心里觉得有了我的支撑才敢这样的啊。听娘子这口气,难不成,是觉得我是多余的?”
“没有没有。”
浮沉连连摆手,“怎会,我这不就……这不就是假客气一下嘛……”
“啊……”
芒山在外头都听不下去了,急忙一把掀起马车帘,把整个头都探进来了,“哎哟公子你可急死卑职了,就您这脑子,大娘子能瞧上你真是你三生有幸,上辈子拯救了……”
芒山意识到自个言语鲁莽了,脸一红,尴尬一笑,要打算撤退时,谁知这刚匆忙挤进去的头竟在这关键时候卡住了!
他扶着马车沿用力扯,没动。
又扯了几下,也没动。
啊。
马车内一阵尴尬。
浮沉懵着眼神瞧着芒山憋红了的脸,忍不住地想笑。
达道呢,黑脸地瞪着芒山。
马夫停了马车,上前一瞧,“这怎的还卡住了?”
芒山:“你拉拉我。”
马夫扯着芒山的身子用力一拉,差点没把耳朵扯下来。
达道见状,伸手立马护住了芒山的耳朵,他用手掌贴着耳朵,手背挡住了马车沿边。
他厉声道:“还诓不诓我了?”
芒山艰难摇头,“不不不,再不了。”
达道无奈摇头,轻轻把手取下,再用很柔的力道轻推开芒山的头,马车再一助力,这卡在窗帘下的头总算是取出来了。
达道憋着笑。
浮沉忍不住地开始狂笑,“哈哈哈哈,芒山可服气?”
芒山摸着耳朵,挠头,“卑职记住了,以后再不能说公子坏话了,容易遭报应啊。”
这几人围着马车,嬉戏打闹起来。
夜已深。
梁京城万家灯火,一盏两盏三盏。
照亮思乡路。
照亮这暖春。
浮沉一直在达国府候消息。
等了五日,周国府那边没动静。
五日后,府令送到周国府,国府降为公府,林府衙为了方便,去送府令的时候还让侍卫把新做的“周公府匾额”一并送到了周府,还亲自让侍卫挂上了。
周老太太看着公府的匾额,落下一把辛酸泪。
送府令的那天,周南幽也被送到了府上,同时跟着过去的,还有梁京有司院专门执掌掴一任的张奴。
依着律法,掌掴需三月。
张奴是专门行此任务的人,掌底厚实,锤炼有力。
在府衙行事严明,老太太也不再折腾的情况下,周南幽也不敢放肆,一巴掌一巴掌地受着。
那小脸蛋,在受了第一日的掌掴后,已肿成了猪头脸。
她被周老太太关在自个的院内,院门外守了家臣,任由她如何喊叫,周老太太都忍着难过不放她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