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道点头,“是。”
达道掀起马车帘,与浮沉一并下了马车。
在场的人依次进了府门,浮沁和浮滢并排走,浮漪和浮湘跟在身后。
郭忧难得回京,瞧见达道,赶忙屁颠颠地跟在身后,“妹夫长,妹夫短”地恭维着。
四皇子备了五桌宴席,男女各分开。
达道全程只护浮沉,进了院内瞧见浮兰也在,浮沉便与浮兰挨着坐在一起,达道在浮沉对面帘子下的男桌前,眼神从未离开过浮沉。
浮淰随四皇子在男桌入座。
褚槐坐副位,四皇子与六皇子坐正位,达道与褚槐一样,也是坐的副位。
四皇子的眼神从浮淰进门那刻就没有离开过她,二人自上次勤偣一别已有一月之久,四皇子对浮淰心心念念。
而浮淰呢,她期待的,便是此刻荣光集身的骄傲。
男桌间,褚槐客气应付了几句,其余的人才动筷。
席间,无人再言语。
最先打破气氛的,是四皇子:“褚大人,这褚府,想必日后我还会常来。”
褚槐赶忙往下筷子,一脸的得意,“四皇子想什么时候来,就什么时候来。”
四皇子再开口,“浮淰如今回京入府,她已离府两年,不知大人给浮淰备了什么起居寝室,方位如何,可有什么挡着的。”
显然,四皇子问的这些话,浮淰事先肯定嘱咐过的。
褚槐:“已备了蔚听阁给六丫头,定会住得舒坦的。”
浮淰没言语,使眼色给梁骐。
梁骐会意,再问道,“蔚听阁?怎么我听旁人说起,早些时候大人可是备好府上的立浮轩给浮淰住的,怎的,现在竟换成了蔚听阁?”
褚槐哑语,不知如何应答。
浮沉在帘子对面的女桌坐着,她隐隐听到有人提立浮轩,可惜,隔着几道帘子,还是听不清楚到底说了什么。
褚槐寻不到搪塞的话,不知如何应对。
达道戳戳坐在他后方的夙叶。
夙叶再开口,“四皇子这一到褚府,怎还逼问起你准岳父了,不为人道,不为人道啊。”
夙叶与梁骐私交还行,彼此欣赏,他与梁骐私下开玩笑习惯了,说话也故作无赖。
梁骐:“夙将军,南系菜都堵不上你的嘴。”
达道夹起一筷子盐煎糯米糕放在梁骐碗中,“四皇子这急性子什么时候才能改了,这六妹妹才刚入京,你就想着给她树敌啊。”
梁骐一愣,“书元这话从何说起。”
夙叶接过话茬,“四皇子,内宅事不如咱们宫中,门道多着呢。四皇子就不要为难你的准丈人了,这褚府蔚听阁是庶出所住,立浮轩乃是嫡出所住,自古嫡庶不可并论。”
“啊。”
梁骐恍然大悟,“褚大人,实在是我鲁莽了,竟不知内宅的格局还是这么个分法。”
郭忧火上浇油,“四皇子不知,难道六妹妹也不知?四皇子可是第一次来褚府的,若是没听六妹妹说起,怕是也不知褚府有个立浮轩。”
达道笑而不语。
浮淰擦拭着嘴角,起身行礼,“大人,此事当真不是我说的。”
四皇子拽着浮淰坐下,“我我我,怪我,都怪我,是我方才听这褚府的下人说起几嘴,闲来无事就听进去了。来来来都吃菜,今日是浮淰回京的日子,都吃好喝好。”
夙叶端起茶盏,与达道相视互看一眼。
像是在提早欢庆,这搅局搅得天衣无缝之举。
这边的女桌上,倒是比男桌少了许多是非。
浮兰本是要去码头接浮淰的,奈何容亦铮在宫中把脉未回,她又一人在宅院里听大嫂嫂训诫才来晚了。
浮沉与浮兰坐在一块,各自给各自夹了满满一碗好吃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