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愫亚又盯着外头院内看了一眼,一脸期待地问,“恋心呢,她跟着你们出去了一趟,这回来给她安顿个什么差事好呢。”
达道一脸微笑,“已经卖了。”
“什么?”
达道再扬嘴一笑,“是母亲,恋心姑娘已经卖了,现在在竹贤当差。”
梁愫亚险些没跳起来,“为何要卖掉,书元你胆子也太大了,这可是莺贵妃的人……”
达道打断梁愫亚的话,“母亲,贵妃娘娘当初让恋心出宫是为何?”
梁愫亚:“为了寻个好夫家。”
达道:“那就是了,既是寻个好夫家,就不能在达国府留着。母亲放心吧,芒山给恋心挑的夫家在竹贤,她不会吃苦的。母亲若是得空可以去宫中复命,就说恋心得嫁好夫婿,现正在竹贤享福着呢。”
达道行礼,再转身,随即再回头,“母亲,还有一事。后宫女子多,内宫事务太多。母亲,现在达国府不如从前,您可得事事小心。我娘子胆小怕事,她在褚家时得罪了不少人,现在一个不干净的人儿子都不想再看到。她嫁来达国府是心疼我,并非高攀。母亲以后不要再把宫中的人扯进来,当然,也不要再把我家娘子扯到后宫。”
说毕,达道再行礼,退下。
梁愫亚脑子嗡嗡的。
她觉得达道冤枉她了,她虽在心里觉得浮沉配不上达道,但她从不敢让达国府乱。
浮沉既是已经嫁过来,当然就是达家的儿媳。
即便她有小小不满,也就是心里抱怨一下。在旁人面前,她都是尽力维护。
梁愫亚长叹一声,“都是儿子长大就忘了娘,现在我算是体会到了。如今在他心里,只有他的娘子,丝毫没有半分我的位子。”
梁愫亚心里酸酸的,“到底是生疏了。”
达麟嬉笑着从内厅出来,“夫人何时在书元心里有过位子?”
梁愫亚一脸抱怨,“他可是我儿。”
“他也是别人的夫君。”
达麟盯着院内,一番长叹,“当婆母的都抱怨儿媳抢走了儿子,可婆母也曾是儿媳过来的。婆母当儿媳的时候,也抢走了别人的儿子。夫人啊,做人做事要能想开,儿孙自有儿孙福。书元善良待浮沉好,这就够了。夫人,家和才能万事兴。”
梁愫亚:“这个道理我自然是懂的,只是心里觉得委屈罢了。我辛辛苦苦养这么大的儿子,如今跑去对别人好了。”
达麟驳回去,“书元是暗门养大的。”
梁愫亚:“那也是我送去的。”
达麟:“他没有一天想去那个鬼地方。”
梁愫亚不服,“老爷你笑话我。”
达麟:“不敢,只是对书元来说,你和我就只是负责生了他。他是在暗门被折磨长大的,他遭受的罪,都是你我造成的。”
梁愫亚眼圈泛红,再没别的话。
达麟收起眼神,“夫人,要备好精神,开始给达识那小子说亲了。”
梁愫亚一愣,“哪家的姑娘?”
达麟一笑,“莺贵妃的云鹤公主倾慕识儿已久,咱们的识儿又性子单纯不爱表达,总不能让人家公主苦苦等着他吧,是该咱们主动提的时候了。”
“云鹤公主?”
梁愫亚心里不怎么喜欢这门亲事。
云鹤当初出生时,梁京宫中就有预言,说她是灾星。这样一个公主从小在秘园长大,行为怪异。
如果达识是她亲生的,她势必要插嘴的。
她之所以不言语,还是不想再滋生事端。
达识的事只要达麟愿意,她别无二话。
梁愫亚想,这大概就是亲生的和庶子的差别吧。
征儿随浮沉回到达国府后一直在后院做杂活。
浮沉也没想好将这个孩子安顿到何处为好,思来想去只能留在后院做粗活。
浮沉回去后一直派人打听云锦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