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早就与郭国府结了仇怨,奈何今日这郭王氏如此反常呢。
她虽有疑问,但也是笑脸相迎。
毕竟这是浮湘的亲事,又不碍着她什么事,哪怕这位郭夫人这柔善是假装出来的,这出阁去郭家的又不是自个亲生的。
褚槐高兴,攀附了国府,她自会顺毛捋,绝不多言一句。
郭家走后,褚槐都来不及饮茶,就等来了容公府。
本来浮兰的亲事,他压根就不想参与的。虽说是褚家姑娘,不远万里来的梁京,又经浮沉介绍住在戚国府。
他之前就算过,怎么都觉得是戚国府应下这行规矩一事了。
可不承想,老太太还是以褚家为尊,让容公府的人先来褚家行规矩。这若是府门偏低的人家,褚槐定会加以劝阻出府,让他们去丰乡寻的。
可这是容家,颇受尊敬,他不敢怠慢。
前有攀附国府,后有容家求娶浮兰,怎么算都是褚家姑娘,都是给自个脸上荣光。
褚槐一想,笑得牙床子都险些收不回。
真是好事啊。想当初府中出阁三位姑娘,都是低嫁。
如今真是,好事全聚在一起了。
褚槐笑得开心,一旁的尤秋柔,倒显得脸色难看了,不时还稍稍有些紧张。
她想起了那包枝桠粉。
本来她是打算,借着容家行六礼之问的间隙,去戚国府寻机会向老太太下手的。
可谁曾想,这容家竟主动上了褚府的门,把戚国府给省去了。
眼瞅着容老爷开了口,褚槐也收了红帖,这问名一礼也要礼成时,尤秋柔思来想去,还是站起来,礼貌插了一句嘴。
她起身,端着茶上前,礼貌行礼,“咱们与容家结了这门亲事,也算是两府交好了。今日我斗胆多嘴一句,浮兰是丰乡来的姑娘,这问名一礼,就在我们府上,我和老爷代为行了便是。可日后的纳征、请亲这些礼数,都不能少了浮兰在丰乡的父母。”
容老爷一想,觉得尤秋柔此话甚是在理,“早些时候,亦铮就想到了这一层,娘子既然提出了,咱们就实实在在地来说这事。这兰姑娘在丰乡的父母,我们势必是要见见的。后面的五礼,咱们可以商量商量,是在丰乡,还是在贵府上。若是在贵府,到时就得劳烦远在丰乡的贵人,前来梁京了。”
尤秋柔:“浮兰不远万里来到梁京,又是以戚国府名义暂住在梁京,势必是要风风光光出阁的。戚家与我们褚家是亲家府,关系自是厚重。戚家如今老太太尚在,咱们陛下又是仁孝治天下。”
尤秋柔瞥一眼褚槐,再回过神继续笑着说,“依我看,这浮兰婚嫁一事,父母命不敢违,自是要让丰乡的人来一趟。咱们又得敬着戚家老太太,不如将这剩下的五礼,都放在戚国府。到时,我与我家老爷,还有丰乡来的远亲,一并去戚国府。老太太身子骨不便,咱们就紧着老太太为尊。戚家老太太疼爱我们五姑娘,待浮兰也甚是喜爱。”
褚槐满心欢喜,甚是喜欢尤秋柔的这个提议。
这样一来,他又能与戚国府扯上关系,到时又能吹嘘,这门亲事是他与戚家一并操办的。
容老爷一想,觉得也合理,“这样也好,可老太太这些年一直闭门谢客,开门待客也没多少日子。我怕老太太不爱热闹,今日礼一过,我再派人去戚国府问问,看看老太太的意思,不如娘子觉得如何?”
尤秋柔嬉笑着连连答应,“那是自然要问问的,这是好事,咱们凑到一起,给办得圆满。”
过了晌午,容家一行离开褚公府。
再过了半个时辰,褚槐紧着时辰就写好了书信,多使了几个银子,寻来马奴,没过夜就把书信送去了丰乡。
这份书信到丰乡时,已是五日后了。
褚茗刚好运了新的药材回到丰乡,刚在府中没一日,就收到了马奴从梁京捎来的书信。
褚茗打开一瞧,才知浮兰在梁京发生的事。
他万万没想到,这个庶女加外女身份的浮兰,竟攀上了梁京的容公府。
褚茗多少,还是觉得有些愧疚的。他以为,是褚槐算计了浮兰,借浮兰去攀附容家。
这些年,他每每看到浮兰,总觉得颇有亏欠。
他一直忙着在外州做生意,常年不在府中,对这个膝下唯一的女儿,也缺少关心。父女二人少有促膝长谈时,浮兰自小与他不亲近,见他就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