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骐喜射箭,石山中常有灵鹿、草兔出没,他常以涉猎为喜好。
那日天色尚早,浮淰穿着宽裤裙,跪在蒲团上祈福。
长帷帽放在一旁。
烧纸、焚香、叩拜。
再起身,戴好长帷帽出去时,梁骐刚好站在玉泉观院内。
起初他并未留意到浮淰,在她抬脚出来时,梁骐看到她穿着一双只有梁京才有的绣粉镶珠鞋时,梁骐觉得很惊喜,礼貌上前问候:“姑娘是从梁京城来的?”
浮淰的白帷帽在风中吹着摇摆。
刚巧梅子树被风吹着落了不少花瓣,远处山间有牧童吹笛,笛声回**,一切都是初见时最好的模样。
浮淰行了女子周礼,“公子是怎么看出来的?”
梁骐很礼貌地回话,“着镶珠鞋,登丰泉观,姑娘打扮轻巧,定是梁京来此地的贵客。”
浮淰也很聪明。
她弯腰行了跪礼,“民女见过四皇子。”
梁骐一愣,“你怎会知道。”
浮淰伸出玉手,指指梁骐腰间的福袋。
梁骐低头看到了福袋上绣的“骐”字时,尴尬一笑。
他饶有兴致地盯着浮淰,他很想看看这长帷帽底下的姑娘到底是何模样,“姑娘只身上山,看着倒是很熟悉上山的路,敢问姑娘是常来此地?”
浮淰起身,一直规规矩矩地站着,“这山路崎岖,四皇子下山时可得小心惊到马匹。”
梁骐:“姑娘是坐马车而来,身子单薄,自然是你该小心才是。我本就是男子,还怕这崎岖的山路不成。”
浮淰隔着长帷帽淡淡一笑,再行了礼,上了马车。
她故意再无多余的话,留给梁骐一片遐想。
梁骐看着浮淰乘坐的马车远走时,他对她起了保护的欲望。
勒紧马绳,顺着山路悄悄跟在身后。
到了半山腰时,之雨早就察觉到梁骐跟在身后了,“姑娘,那个四皇子一路都跟着咱呢,要不要甩开他。”
浮淰转眼一笑,再笃定地一笑,“鱼饵既是已经上钩了,又怎能再轻易甩开。”
浮淰拉起马车帘子,很干脆地跳下马车。
她和马夫把马车与马分开,再干脆地翻身上了马,挥起马鞭,马儿一声嘶吼,朝着山路奔走。
这矫健丝毫看不到任何规矩礼仪约束的一个姑娘,让老远就盯着的梁骐大为欣赏。
看似柔弱的姑娘,没想到竟还会骑马。
柔弱的身姿下,竟是有这样英姿飒爽的一面,奇了奇了,梁骐立马感兴趣了。
梁骐是皇后所生,他的性子从不拘束,一年有大半的时光都在游历。他看惯了宫中长大的姑娘,压抑本性,从来不会释放的天真。
在方才看到浮淰的那刻,他的心,全都被这个姑娘的身影勾走了。
那日一别,本是惊鸿一瞥。
奈何过了没几日,梁骐游历到勤偣,去褚老宅拜见褚祖父时再见到浮淰时,这一切倾心和相遇的故事,悄悄然地在勤偣上演了。
达国府内,浮沉近日很是嗜睡。
一睡就是一整日,也没有胃口。
梁愫亚以为是有了身子,赶忙请了宫中的太医来瞧,一诊脉,都说只是脾胃不好的缘故。
梁愫亚心里黯然,但她坚信,抱孙儿的日子快了。
一切都指日可待。
达道本是在府中陪着浮沉,几日前陈内监派来的人秘密告诉达道,梁帝病危加重,表面看似平淡,其实早就糟糕透了。
达道安顿好浮沉,又得再进宫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