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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介石两进西安

10月29日蒋介石返回洛阳避寿。31日张学良特地约阎锡山、徐永昌、傅作义等人前往洛阳祝寿,借机再次进言,劝蒋介石停止内战,联共抗日。这次蒋介石还算有耐心,劝张学良说:

“攘外必先安内,共党已日暮途穷,只要我们再坚持一下,就会取得最后胜利。”

张学良不死心,仍据理力争:

“此事关系到国家民族生死存亡,请蒋委员长慎重考虑。”

蒋介石看看阎、傅等人,厉声质问:

“你们只答复我一句话,是我该服从你们,还是你们该服从我?”

此次进谏仍以无果而终。但这时张学良的处境已十分艰难,一方面必须随时保持与红军沟通,避免红军被中央军所败;另一方面又不得不服从蒋介石的部署,继续“围剿”红军。可两方面兼顾,难免不会露出破绽,一旦被抓住把柄,后果将十分严重。

就在这时,蒋介石指挥晋绥军打响了绥远抗战。对张学良来说,参加绥远抗战,正是摆脱困境的好机会。首先,东北军大举北迁,“剿共”必将受到影响甚至因此而停顿;而东北军进入绥远后,既与红军相距不远,又可就近接通苏联与外蒙古,说不定能代替红军打通国际路线,就此接受苏联的军事援助。

11月27日,张学良正式上书蒋介石,强烈要求率东北军赴绥远参战。

然而,这只是张学良的一厢情愿。蒋介石在“对日方案”的序列中,有冯玉祥与唐生智,而张学良仅为预备队队长。在张学良看来,这明明就是为人们对东北军的非议——军纪差、战斗力差做注脚。

就在这时,张学良得知蒋介石下令逮捕了上海救国会“七君子”,查封了各种主张停止内战一致抗日的救亡报刊。张学良愤怒之下,于12月2日亲自驾驶军用飞机,孤身直飞洛阳,再次直言进谏,强烈要求将东北军撤出“剿共”战场,开赴绥远参加抗战。

由于蒋介石不为所动,张学良情绪激动,严词指责蒋介石“专制”,与袁世凯、张宗昌无异。蒋介石毫不理会,却态度强硬地表示:“全国只有你这样看,我是革命政府,我这样做,就是革命!”

张学良完全没有料到,“请缨抗战”未成,反倒更刺激了蒋介石“先安内而后攘外”的决心,蒋介石在当天的日记中写道:

“东北军之兵心,为察绥战事而动摇,则‘剿赤’之举,几将功亏一篑。此实为国家安危最后之关键,故余不可不进驻西安,以资震慑,而挽危局,盖余个人之生死早置之度外矣。”

12月4日晚,蒋介石一行乘火车由洛阳抵达临潼,次日上午入住华清池。

紧接着,一批重要军事将领、军政要员云集西安,包括军政部次长陈诚、福州绥靖公署主任蒋鼎文、兰州绥靖公署主任朱绍良、豫鄂皖边区绥靖公署主任卫立煌、豫陕边区绥靖公署主任陈继承、军事参议院院长陈调元、二十五军军长万耀煌等。

与此同时,陇海路上战车滚滚,蒋鼎文等部十几个师正在向西北开来;刘峙指挥的十万大军已摆在陇海铁路沿线,随时准备西进;万耀煌部陆续开入潼关,进驻咸阳;胡宗南部向宁夏和陕甘边境移动;65架战机已调至西安与兰州……

蒋介石在洛阳一个月,为第六次“剿共”做了一系列军事部署,如今重回西安,显然是做了两手准备,一旦张、杨不服从命令,消极“剿共”,他将实施第二套方案,即将东北军与十七路军调出“剿共”战场,将陕甘两省全部让给中央军,由中央军全面“剿共”。

临战换将乃兵家之大忌,蒋介石何尝不知其中利害,只是有备无患,不到万不得已不会走这第二步棋。他仍然确信,东北军联共是张学良的部下所为,张学良不过是受部下蛊惑,其为人“小事精明,而心智不定”,“尚不至为国家害”。

然而,蒋介石不仅错看了张学良,同时也错估了西北形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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