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万大洋的妙用
首先,戴笠明知许兆贤没钱,却让她找人借钱岂不是十分渺茫,如何能在一天之内借到这笔钱?
再者,与其找许兆贤给借,戴笠何不自己去借?
这时候鸡鹅巷“开张”已四年有余,不算戴笠以前在上海的关系,以戴笠长袖善舞的性格,四年间建立的关系绝不会亚于一个社会上的女人。
何况,戴笠一向大男子主义严重,怎会去向一个女人求告,那和吃软饭有何差别?
更何况,戴笠有两个把臂论交的结拜兄弟,在上海滩都算得上富翁级别,虽说论财力杨虎比不上杜月笙,五万块也绝对是小菜一碟。而杜月笙,不仅用钱堪称上海滩第一大手笔,为人更是侠肝义胆,为朋友两肋插刀,一掷千金绝对了无吝色。
戴笠何需舍近求远,在十万火急的一天时间内,不去找有十分把握的结拜兄弟,而是找一个女人去给借?
戴笠下车后直奔华格臬路杜公馆,这一说法当为属实。
杜月笙正躺在大烟榻上吞云吐雾,聊作小憩,忽听管家万墨林来报:
“爷叔,戴先生来了。”
一般瘾君子吸食鸦片,吸不完一筒不舍得放下烟枪,杜月笙则不然,往往吸食几口,聊解疲乏便可。如今一听戴笠上门,更是忙不迭地丢下烟枪,趿拉着鞋迎出门外。戴笠一直劝他戒掉烟霞癖,他因而也不愿意让戴笠看到他缠绵烟榻。
两人在古董间坐下,戴笠没来得及喝一口茶,便直奔主题:
“月笙哥,你眼下手头是否宽裕,我需要借五万急用。”
虽说是结拜兄弟,戴笠向来也是无事不登三宝殿,且每次都是来去匆匆。杜月笙知道他忙,也向来不会耽搁他的时间,坐下之后便洗耳恭听。
五万,杜月笙听完没眨一下眼,回头吩咐管家万墨林说:
“你马上去办。”
“这么大一笔款子,月笙哥怎么不问问用项?”
“你做的是大事,我为何要问?再说,就算你欠了赌债,为兄的难道就不替你还吗?”
这句话,足见这对拜把兄弟关系之非同一般。
戴笠与杜月笙的关系,向来众说纷纭。一说杜月笙走私数额巨大的毒品,被戴笠查获后放行,因此两人沆瀣一气;一说戴笠为贴补特务处经费,得到蒋介石默许,在上海制毒贩毒,与杜月笙有毒品生意上的往来。
其实两种说法皆出于野史小说,无可考证。
抗战前的特务处,既无缉私权,亦无缉毒权,哪里会有什么“查获后放行”的事情发生?而设在上海的派出机构——开始的上海区,嗣后的华东区、上海特区,其所属各组分工明确,仅对付各路反蒋势力及共产党的地下组织,便都忙得焦头烂额,又何来制毒贩毒的人力与机构?
杜月笙为人历来侠义豪爽,戴笠自然深有体会,若非这笔款子数额巨大,他也不会多问一个“怎么”。
当胡子萍与徐亮来到戴笠的办公室后,戴笠吩咐胡子萍马上安排下去,办一张入港证,预订一张翌日飞香港的机票,然后指着那只盛钞票的小皮箱,对徐亮说:
“明天就烦劳你跑一趟,去香港,把这笔钱交给郑先生。”
果然,五万元送去十天不到,即7月2日,广东空军七架飞机投奔中央,领头的正是陈振兴的同学黄志刚。
黄志刚率第五中队的四架轰炸机,利用训练机会,在从化起飞;黄居谷率第二中队的三架驱逐机,从天河起飞,直抵南昌机场,并联名发表通电脱离陈济棠归顺南京政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