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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找替罪羊

马志超是胡宗南送给戴笠的人,与胡宗南是同窗兼好友,处分马志超,胡宗南面子上不好看,不处分似乎又太无章法。看在胡宗南的面子上,戴笠决定对马志超“冷处理”,将他挂了起来,一挂就挂到了抗战爆发,戴笠这才重新起用马志超,任命他为甘肃站站长。

马志超不能处分,戴笠的目光又转回到西北区,毕竟西北区对陕西站的工作有失查之过,应负领导责任。但江雄风早已调离,如今只是临时代理,属于帮忙性质,处理他未免有些名不正言不顺。而且事变发生后,同样是逃跑,江雄风总算还有起码的责任感——冒着生命危险给特务处发了一封电报,报告西安出事的消息,也算将功补过了。戴笠能在第一时间得到消息赶回南京,正是得益于这封电报。

江雄风也不能抓,戴笠的目光落在了尚在上海的王新衡身上。若不是王新衡推说有事,怎会有江雄风的临时代理!

戴笠知道,出了这么大的事,总要有人出来担责,不处罚一个人是没法交代的,毕竟对于张、杨发动事变,这层层特务机构竟无一人发觉。即使王新衡是冤枉的,也只好拿来当替罪羊了。

戴笠立即下令,将王新衡从上海拘来。不过戴笠对王新衡还算客气,将他送进了管制略宽松一些的“乙地”羊皮巷,也就是当初拘押陈恭澍的地方。直到抗战爆发后,王新衡才被释放,同时被任命为香港特区少将区长,旋即走马上任。

回到南京后,戴笠与张学良的关系也调了个,“保护”张学良的任务非特务处莫属,戴笠从此成为张学良的“保护”人。还是在飞机抵达洛阳的时候,戴笠就通知梁干乔和刘乙光,做好接机准备,安排好张学良的警卫工作。

从洛阳返京时,蒋介石为错开抵京时间,特地让戴笠与宋子文陪同张学良乘坐第二架飞机。抵达南京明故宫机场后,张学良与宋子文一起乘车开往北极阁宋公馆,早已等候在机场的刘乙光,立即率便衣特务队跟随保护。

在宋公馆居住的数天里,张学良的警卫工作内由随侍的警卫人员负责,外由刘乙光的特务队负责。

这是张学良赴京后唯一几天相对自由的日子。到12月31日,张学良开始失去自由。

这天,南京政府军委会高等军事法庭,对张学良进行军法会审,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公民权五年。宣判结束后,由戴笠亲自安排,将张学良“护送”到中山门外孔祥熙公馆。

与张学良一样,戴笠也是投桃报李之人。但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相比对蒋介石的忠诚,戴笠与张学良的友谊显然要苍白许多。戴笠所能做到的,就是在自己的职权范围内,尽可能最大限度地关照张学良的生活。

1937年1月4日,国民政府发布“特赦令”,被特赦的张学良并未恢复自由,而是交军事委员会严加管束。张学良从此开始了幽居生涯。

由于蒋介石在西安事变中腰部受伤,其兄蒋介卿在闻知蒋介石被扣押后不堪打击,中风跌倒,不治身亡,为筹办兄长后事和休养身体,蒋介石于1月2日偕宋美龄返回奉化,临行前指示戴笠,将张学良护送到奉化幽禁。

1月13日,戴笠亲自护送张学良飞赴奉化,先将张安顿在武岭学校,他本人前往雪窦山,将建在雪窦寺一侧的中国旅行社十几间房屋包租下来,改为“张学良招待所”,对内则称“特务处派驻张学良先生招待所特务队”。然后将张学良移居此处,由刘乙光、许建业分别任特务队正副队长,率特工人员30名负责内部看守,另有一个连武装宪兵负责外围警戒。

此后张学良先后转移到江西南昌、湖南益阳桃花坪、沅陵凤凰山、贵州修文县阳明洞、桐梓等处,均由戴笠派人负责看守和照顾生活。时年34岁的特务队长刘乙光,从此与张学良结下不解之缘,大半辈子也只干了一件事——看守张学良,从大陆看到台湾,从看守和被看守的对立关系,看成了私交甚笃的朋友,刘乙光在这个位置上也一步步晋升为少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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