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拥蒋与反蒋,把兄弟殊死搏杀 是谁,刺蒋刺宋刺白川
王亚樵从什么时候开始反蒋的,戴笠与胡宗南并不知晓。湖州一别,三人各奔东西,戴笠若非考入黄埔军校,或许与胡宗南邂逅亦无机会,何况远在上海的徽帮帮主、“斧头党”首领王亚樵。
戴笠第一次听说王亚樵反蒋,是在1931年7月,因为6月下旬刚刚发生了庐山刺蒋案,尽管当时他并未介入此案调查,但职业使然,一向敏感的他还是悄悄弄清了刺蒋案始末——
6月,蒋介石前往庐山,准备策划发动对江西苏区的第三次“围剿”。当时山上无公路,上下山的交通工具只有滑竿。一日,蒋介石身着长衫,坐在由两人抬着的滑竿上,在庐山山南太乙峰山麓,沿着登山古道悠然下山。
十多名侍卫,分布在滑竿周围,跟随警戒。
四周一片静谧,除了大自然的天籁之音,便是一行人沙沙的脚步声。
古人称“匡庐奇秀,甲天下山”,仲夏的庐山,更给人一种“嗒然白云外,巾舃得清凉”的超凡境界。蒋介石微闭双目,完全没有料到危险已经迫近。
忽然“砰”的一声枪响,一颗子弹从蒋介石耳边飞过,蒋介石蓦然睁开双眼。
立刻有数名侍卫冲到蒋介石身边,将蒋介石保护起来。
更有侍卫手疾眼快,不等杀手发出第二枪,当即朝着杀手的方向“砰砰砰”连发数枪。在一棵参天古树后面,杀手应声仆地,倒在血泊中……
戴笠秘密调查后得知,杀手名叫陈成,是王亚樵派出行刺蒋介石的数名杀手之一。尽管杀手已死,但王亚樵手下杀手众多,他的“斧头党”成员个个身手不凡,是一群地地道道的亡命徒、暗杀党。倘若王亚樵不肯罢手,那么处在明处的蒋介石将防不胜防,这令戴笠十分担忧。
果然,一个月后,另一桩行刺案在上海发生,不过这次行刺对象不是蒋介石,而是掌握国民政府财政大权的宋子文。
案发于7月24日,上海北站。
当天清晨八时左右,从南京开往上海的客车徐徐进入北站,在普通旅客下得差不多的时候,从卧铺车厢里下来几名身穿中山装的年轻人。这几人下车后,分别站在车门口两边,随后下车的是两名身着洋装的人。
这两人看上去35岁上下,都身着笔挺的白色西装,头戴太阳帽;都是中等身材,高矮胖瘦不相上下。
这两人就是时任国民政府财政部长的宋子文和他的机要秘书唐腴胪。
宋子文和唐腴胪下车后,身穿中山装的一群人便跟在他们身后,向出站口走去。
就在这时,枪声骤然响起,“砰砰”两枪,宋子文与唐腴胪几乎同时扑倒在地。不同的是,唐腴胪是中弹倒地;宋子文则是听到第一声枪响时当即倒地,就地十八滚,滚到站台的一根大柱子后面,躲过了随后飞来的子弹。
几乎与此同时,有杀手抛出烟幕弹,整个站台瞬间烟雾弥漫。
这是杀手为安全撤离放出的烟幕弹,他们以为刺杀目标宋子文已经被击毙,于是迅速撤离,宋子文因此侥幸逃过一劫。
连续发生的两起暗杀,矛头直指蒋介石集团,直接刺蒋失败后实施刺宋,使蒋介石极为震惊与震怒。而当局久未破案,令蒋、宋等人寝食难安。
1932年4月特务处正式成立不久,戴笠奉命接手两案,很快查出,两起案件均由王亚樵幕后策划与组织实施;王亚樵此举,与“西南派”密切相关。
早在1931年年初,胡汉民与蒋介石发生“约法之争”,2月28日,蒋介石一怒之下囚禁胡汉民。为此,西南派派人携26万元巨款到上海,找到王亚樵,想借王亚樵的“斧头党”,暗杀蒋介石。
随后,王亚樵对蒋介石组织了多起暗杀行动,均未得以顺利实施。直到庐山刺蒋失败,蒋介石加强了戒备,王亚樵更是难寻下手机会,只好退而求其次,遵照西南派“倒蒋必先去宋,乱其经济组织”的方针,改刺宋子文,却错杀了宋子文的机要秘书。
当时戴笠的密查组(十人团)尚未成立,戴笠身边除了贾金南一名勤务兵外,无正式特工人员,虽查出两案来龙去脉,却苦于势单力薄,一时抓不到证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