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抓捕伪谍“独臂匪”

这话在雅德利听来,似乎在警告他别管闲事。尽管他用了化名,但是他乘坐的轿车会暴露他在为谁工作,以致新结识的很多朋友包括美国人舒尔,都认为他的这项工作是在为其他事情作掩护,他暗中做的是军火生意,或者在中国搞贷款。他倒宁愿“独臂匪”也这样认为。

晚饭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这让雅德利非常着急,因为这样淑贞是没有机会进入书房找书的。

可就在吃完饭刚刚端上冰镇香槟时,防空警报响了,电灯暗了下来。“独臂匪”执行公务去了,淑贞借故离开溜进了书房。雅德利要做的,就是缠住吓得抖作一团的多萝茜。

淑贞很顺利地完成了任务,她在《大地》(赛珍珠的长篇小说)的第17、18、19页,找到了那几个词——她、光、谷物和胯部。

当夜,雅德利派人在全城寻找《大地》,终于在一所大学里找到。

原来,“独臂匪”的密码逻辑非常简单,将月份和日期的数字相加,再加上10就可以了。比如解密4月1日报文的密码钥匙就在第15页,即4+1+10。

所有的数字密码就是根据这样的一个系统得来的。所有报文的内容一点点真相大白,原来“独臂匪”是汪精卫在重庆的耳目,每天通过在上海的联络人向汪精卫汇报工作。重庆方面的德国防空顾问威纳也是这个谍报网络中的一员,他在一份报文中指示日本的轰炸机必须在12000英尺的高度飞行,而中国的防空炮弹的爆炸高度,至少比日机飞行高度低了1000英尺。所以中国的高射炮从来没有打下过任何东西。

雅德利在《中国黑室》一书中说:“报文中点到了不少中国人的名字。我很自豪只有一个白人是叛徒,而且还是个德国纳粹。”

这时已经天亮,他们赶到曾家岩戴公馆当面向戴笠做了报告。就在当天,所有叛徒全部被抓捕,“独臂匪”和德国顾问再也没有见到下一个日出。

可就在这天晚上,准备离开重庆的淑贞,在去机场的路上溺水而亡,有人弄翻了她乘坐的小船。

这个时候雅德利的身份已经暴露。一年后,一名美国驻华外交武官通知他回国,理由是作为一个用假名为中国情报部门工作的美国人,一旦被日本人抓到,一定会被处决。

这是否真的关心雅德利的安危,无从知晓。美国出版的一本密码战的书中,曾说雅德利在中国期间,发现日本陆军的密码体系主要是纵横移位表系,可能帮助委员长破译了一些日军的密电,从而提前掌握了一些日军的军事行动。

此时美国已经成功破译了日军的“红密”,倘若雅德利真的帮助中国破译了日军的高级密码,而日军又经常破译国军的密电,一旦泄密将导致日军全部更换密码,那将给美军带来很大麻烦。

1940年7月,雅德利离开重庆回国。

雅德利走后,军统的密电研究工作在此前基础上进展很快,到1941年间,不仅能侦译敌机前来空袭的时间,而且能准确掌握敌机的起飞地点、飞行路线、飞行高度和可能轰炸的目标。

日本空军以汉口基地为华中指挥中心,在派轰炸机出发之前,必派一架侦察机先行侦察,然后向基地发回沿途气象报告,才由基地根据报告派轰炸机及作为掩护的战斗机,循着侦察机的路线飞行,沿途经过的主要城市都要向基地报告,如几点几分钟通过某地,飞行高度多少。所以日本空军汉口基地每派出一批飞机及其一路行踪,军统都能及时侦译其电讯信息。

事实上,军统早已在汉口设置秘密电台,台址就选在汉口中山公园西面山坡上,这里可以直接监视到汉口机场敌机起飞、降落的情况。敌机离汉口时,电报已经发到了重庆局本部。

此外,日军各空军基地侦察机及轰炸机的电讯皆在军统特技室的监测范围之内,无论日本军机从哪个基地起飞,军统都能及时侦译其电讯内容。

由于能在敌机空袭之前准确地将空袭时间与空袭目标报告重庆防空司令部,事后证明,每次空袭预先所发空袭警报均相当准确,不仅大大降低了空袭损失,也为中方回击日军空袭创造了条件。

重庆防空指挥部决定,利用军统提供的敌机电讯情报,让中国那些性能差、速度慢的飞机,事先飞到高于敌机的云层中隐藏起来,待敌机一到,即从上向下进行袭击。

1941年9月初的一天,情报显示敌机正大批飞往重庆。空军部队按照既定方案做好袭击准备。敌机飞临重庆上空后,每三架组成品字形为一小队,三小队组成品字形为一中队,紧靠在一起。中国空军飞机两架一小队,一前一后,出其不意地斜冲下去,居高临下地对敌机给予痛击。被击中的敌机瞬间坠落下去,未被击中的敌机早已乱了阵脚,不成队形,各自仓皇逃走。

在这次战斗中,有三架敌机被击中,带着黑烟下坠,然后一声爆炸变为一团火球。

这是自敌机轰炸重庆以来,中国空军第一次有效痛击敌机。从此以后,敌机再也不敢盲目地大规模地进犯重庆。但他们始终不明白,中国的老旧飞机凭什么一反常态,大显神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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