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江海棠嘴里说出来的温总似乎格外不一样。`0_0/暁\说′惘¨ ?冕^肺·跃/犊+
像飘动的风,流动的水,带着婉转的味道,自耳中落进心里,带着缥缈余音,绕梁不绝。
“晚上吃什么呢?”江海棠看向老实人,“阿盈姐姐,等了我快四个小时,不怪我吗?”
温久盈:?
她偏头望向小姑娘,漆黑的眼眸里只有平静还有……
路灯柔和的光。
没有不满,也没有焦躁。
她像一片永不会汹涌的海,留给江海棠的,只会是风平浪静。
“不会怪你。”她说。
她们约好五点,本就是她来早了。
“阿盈的脾气真好。”江海棠忍不住感慨,“要是我,最多只会等五分钟。”
五分钟还不来,她掉头就走,并且不会再应同一个人的约。
老实人的上半身依旧是长袖白衬衫,下半身倒是配了个黑色长裤加白板鞋。+二^捌_看*书~旺- ¨已_发!布_蕞/辛~璋-劫·
只是这次,衬衫的袖子被整齐挽起了一层。
江海棠最喜欢破坏看上去整齐的东西。
就像……
温久盈一丝不苟的白衬衫。
她几乎能想象出老实人满是沉默独自在家熨烫衬衫的模样,连一个褶子都要烫到它消失。
似一出涵盖了千言万语的默剧。
“我包了饺子。”温久盈开口,“三鲜的。”
木耳、香菇、虾仁、鸡蛋、韭菜。
江海棠面露纠结。
她爱吃饺子没错,但大多数人做饺子馅儿爱用带点肥的肉,她接受不了。
但凡吃到一点肥的,江海棠就会崩溃。
所以在外面,江海棠都是避免吃饺子的。
老实人看出了小姑娘的纠结,补了一句:“没有姜末,纯瘦的,还加了皮蛋。”
话音落下,江海棠恨不能踩着风火轮带着温久盈立刻回家。¨3¢8+k+a·n+s\h·u′.*n!e\t-
这样的饺子馅儿,简直完美戳中她的心巴。
“你是怎么知道的?”江海棠不认为这也是什么巧合。
感受到了小姑娘迫切的心情,温久盈却仍是泰然自若的模样,眼底酝着不太明显的笑,“十年前,你说过。”
江海棠不可置信,想起桃子,又想起冻荔枝:“你不会把我十年前说的话全记下来了吧?”
温久盈:“嗯。”
不是刻意想记。
是这分别的十年,当她一点一点朝着自己定下的目标靠近时,就总会想起那改变她命运的二十万,想起小姑娘说的那些话。
短暂相处的记忆被她视若珍宝一般的珍藏,在无数个夜里独自回味。
要说见面之前,温久盈对江海棠的感情是什么。
大约是……
感激,珍惜,却不掺杂任何情爱。
江海棠就像绽放在温久盈乏味又枯燥的生命里的一束光。
纵然那束光只出现过短短一段时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