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默生稍微惊讶的挑了挑眉。
“嗯,我要去一个很远的地方,再也不会回来了,省的你这么烦我!”
伊恩画灿烂美丽的笑容中隐藏着淡淡的悲伤。
“你,不会是。”
这句话听的杜默生心口猛地一颤,这个女人,不会是想要自杀吧?
“呵呵,你放心啦,我不会想不开去寻死的,我还有那么多事情没有做,我才舍不得离开呢,我刚刚说的意思是,要把那个深深爱着你的自己狠狠地抹杀了,让她再也不能出来作怪,然后,剩下的,就是完全不爱你的我,这样,我们就都不会痛苦了!多好啊!“伊恩画拿起酒杯,仰起头,一口气干了杯子里的酒,全然没有平常优雅高贵的姿态,倒多了一份可爱的豪爽。
杜默生看着这样的伊恩画,提着的心慢慢放下了,嘴角勾起自然的微笑。
“谢谢你,恩画!“说完了这句话,杜默生也端起了酒杯,学着伊恩画的模样,一饮而尽。
“哈哈,太有趣了,从来没这样的喝过酒,真是太好玩了,谢我做什么,我还要谢你呢。”
伊恩画歪着头,精致的脸庞上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红晕,漂亮迷人的眼眸里多了一份稚嫩的孩子气,杜默生从来没见过这样的伊恩画,心里微微惊奇,只觉得这样的伊恩画实在是比冰冷高贵的那个她可爱多了。
如果,伊恩画是这样的,那她的深情自己又会不会辜负呢?不知道为什么,杜默生的脑海中忽然涌出了这样的问题。
笑着摇了摇头,他不知道,怎么会在这个时候,想起这个问题来了。
“谢我什么啊?”
杜默生又为自己倒了一点红酒,笑着问道。
“谢谢你,让我爱上了你。谢谢你,让我明白了真正的爱是怎样的。还有,谢谢你,今天能来!”
伊恩画说完了,又仰头干了一杯。
“对不起。”
杜默生轻晃着杯中仿佛具有生命力的液体,柔声轻叹着说。
“对不起这三个字,不应该是由你来说,应该是我来说才对!”
伊恩画擦掉了自眼尾滑落下的一滴泪,轻声说道。
“呵呵,我们就不要争抢该由谁来说这三个字了,所有的一切都过去了就好!”
杜默生轻轻晃了晃有些发晕的头,蹙着眉头,觉得实在有些奇怪,自己的酒量明明就还可以,怎么,才喝了一点就醉了呢?难道,这酒具有某种魔力么?
“默生,你怎么了?”
伊恩画凑过来精致完美的脸庞,关切的问。
“没,没事,“杜默生看着眼前女子越来越模糊的面容,摇了摇头笑着说道。
“小,小锦?“忽然眼前的女子变成了安锦,杜默生惊喜万分的注视着这张他万死都难忘记的脸庞,是小锦,真的是小锦!小锦,她又回来了!又回来他的身边了!
“小锦,真的是你么?“杜默生面容狂喜,但还是不确定的问道。小锦,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他想了一会,可是越想越乱,大脑此刻就跟灌了铅一般的沉重,什么都想不明白,既然想不明白,那就索性不再想了,只要小锦回来了,回来了就好!
“是我!我是小锦!”
伊恩画抬着杜默生俊美的脸庞,流着泪回答道。骄傲如斯的伊恩画,如今却要用这种卑劣又无耻的手段来得到一个男人。
“小锦,真的是你?你怎么才回来我身边呢?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想你,有多爱你。小锦,我爱你,我爱你啊!“泪水顺着杜默生迷人的脸庞滑落下来,他低下头,深深亲吻着伊恩画的香唇,将她压在了沙发上。
外面的夜,黑的一塌糊涂!
清晨,没有温暖的阳光,只有阴沉沉的天空和凉丝丝的细雨。
“安小姐?起来的真早啊,怎么不多睡一会儿呢?”
安嫂洗漱出来,看到站立在大大的落地窗边的安锦,柔声问道。
“我,睡不着。”
安锦侧过身,抿着嘴给了安嫂一个温暖的微笑,然后低下头,抚摸着圆圆的肚子。
“最近总觉得累,可睡又睡不好。”
安锦在安嫂的搀扶下,小心的从台阶上走下来。
“是啊,怀孕到了这个时候是最辛苦的,那时候我怀。”
安嫂的话说到了一半就止住了,唇边温柔的笑容也僵住了,慈爱的面容覆盖着一层冰冷的凄惶,让人看了忍不住心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