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孩子,什么样的苦都能吃得起,什么样的委屈都能受的起,什么样的事情都能做的起。
就像是……她的母亲为了她,竟然变成了一个杀人凶手。
想起了这件事,安锦心口的伤痛就如同再次撕裂一般的疼痛。
那么善良,那么美丽的母亲,竟然为了她,成为了一个满身罪孽,满手鲜血的杀人犯。
不!满身罪孽,满手鲜血的人应该是她,是她才对!
如果不是因为她,母亲就不会这么做,归根结底,罪魁祸首的还是她!
安锦颤抖着睫毛,缓缓的闭上了双眼,她不敢再想,不愿再想,她的心口好痛,好痛!痛的她几乎就快窒息了一般。
无意的,她摸到了无名指上的戒指,是连宇凡送给她的戒指,她们没有过婚礼,甚至……连结婚证都没领过,然而,只是一枚戒指,就完完全全的束住了她的心,甚至经历了一次又一次的伤害,她的心依然在他的身上,从来没有变过。
到现在,她依旧是爱着他,想着他的,也许……他们还有机会,也许……
她不敢在想,心口处剧烈的疼痛也让她不愿想下去了。
上天……不会真的这么残忍吧!不会真的……就让他们生生错过吧!
命运如何发展,我们不得而知,就算得知,却也无能为力,还不如就稀里糊涂,懵懂无知的任其发展下去,无知者无畏,未来的每一天不是在恐惧和担忧中度过的,这也算是无知的另一种好处吧!
越发黑暗的夜里,安锦瞪着凄楚空洞的大眼睛,难以入睡。
而与此同时的另一处,却有两具彼此纠缠在一起的胴体。
一个是她深爱着的男人,另一个是她极为信任的朋友。
呵呵……命运一向是如此的残酷,残酷让人生不如死。
今夜注定是再也睡不着了吧。
安锦侧翻了个身,将枕头抱进了怀里,这样……似乎能温暖许多。
这几年的经历,造就了如今的光景,不好……也不太坏,至少……她对未来的生活还是充满了希望和坚定的,这样……就足够了。
缓缓的闭上疲惫的双眼,面容染上倦怠,有时候……她真的想抛开现在的一切,跑到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开始一段崭新的生活,那样……一定会很美好的吧。
以一个全新的身份,全新的面貌,全新的心态,作为另一个自己,开始一段与以前完全不一样的生活,应该是很幸福的。
可是……她抛不开,这里有太多她在乎的人和事了,她放不下,更走不了,只能继续在这个城市里忍受,奋斗,拼搏……为了心中那个不断变强的目标,她只能这样做,也必须这样做。
无论发生了什么,无论是处在什么样的境地,她都要咬着牙撑下去,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就无论如何都要走到终点。
无边无际的黑暗中,柔柔坐在冰冷的地板上,纤瘦的身体瑟瑟发抖,她抬着头,惊惧的看着坐在她不远处沙发上的男子。
看着他刀削般坚毅的棱角分明的五官,看着他凌厉冷酷的眼神,看着她唇边那抹残忍魅惑的笑容,看着他那左耳边那闪动着惊艳却也诡异光芒的蓝宝石耳钉。
柔柔心底的仇恨如同是有风相助的火焰一般,越来越旺盛,但她却不敢表露出来,因为她知道,她若是表露出一丝一毫,是真可能会死的。
所以……她只能用深深的恐惧将心底里的仇恨掩饰住。
她只能表现出害怕,而不是仇恨。
“你知道……我为什么会把你带到这里来么?”
陆川垂下眼帘,看着自己修长好看的手指,语气状似寻常的说道。
“不……不知道……”
柔柔声音颤抖的回答道。
她是真的不知道,不知道他为何兽性大发,将她带到这个阴森恐怖的破地方来,他到底想要做什么?
“不知道?你知道么?我讨厌听到的就是这三个字。”
陆川的眼帘依旧不动声色的垂着,只是声音却冷了几分。
柔柔嘴唇颤动着,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好像说什么都是错,说什么都会引来恐怖的愤怒和惩罚。
“其实……我一直是一个怜香惜玉的人,对待女人,我从来都不忍心动手伤害她们的,可是……有些时候,却不得不这样做,真是让人头疼,为什么就不能乖乖听话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