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有不甘,继续追问田玉有关痋种的事情,她却不想再说,只说一句‘这些是我的猜测’。
直觉告诉我,事情不是那么简单,田玉对槐树的事情,是在太过了解,了解到仿若她就是当事人一样。
我脑子里忽然闪现出一个可怕的可能:她会不会认识那个给槐树下痋种的阴阳术士?
如果她认识,而且两人之间还很熟悉的话,那么她的问题都能迎刃而解。毕竟痋术那种歹毒的巫术,我和张启生都没有解决的方法,她一个小姑娘却甚是了解。
我想了想,直接问田玉:“你知不知道给槐树下那痋术的阴阳术士是什么人?你是不是认识他?”
田玉听完直接转身,像是完全没听见我的话,我隐约觉得她故意逃避我的问题,于是跟上去,想问个清楚,她却明显不想再提,我再追问时,她忽然抱着身体,说自己好冷,同时脸上浮现出很痛苦的表情。
我不知道她在装,还是真的,我想再问,她表现得更加痛苦,于是我只能放弃。
我抱着田玉在沙发上坐了好一会,她总算不再喊自己冷,但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消失一天后再回来的田玉,和之前的她有些不一样。
以前她总是叽叽喳喳的缠着我,今天却不爱说话,还偶尔失神,跟我呆了一个多小时的时间后,突然说自己困了,想睡觉了,说完看也不看我,直接转身出门。
我跟在后头,问她要不然陪她一起睡,被她拒绝。
她回到隔壁自己的家,在关门之前,她对我说:“程乐哥哥,昨天的事情我可以不再跟你计较,但是你能不能答应我,以后别再多管闲事,尤其像痋种这样的邪术,千万别再沾惹。”
我急忙点头,说只要田玉别在离开我,以后她说什么就是什么。
田玉点头,眉头一直皱的特别紧,一直到她关上门,我没看到她笑一下。
我不知道这一天她去了哪,做过什么,但她的神情告诉我,她一定遇到了什么事,我不知道这‘事’和我有没有关,只能在心里告诉自己,一定要好好对田玉,以后她不让我做的事,我一定都不做。
过了一天没有她的日子,我感觉自己快疯了。就算她瞒着我跟那个什么阴阳术士有关系,我也不想再过问。
活了二十多年,第一次有这种患得患失
的感觉,可能这就叫恋爱吧!我不想失去她。
在**躺了几个小时,一直睡不着,好不容易挨到早上,天还没亮,我便起床,想着以前都是田玉一大早给我买早餐,以后换我帮她买。
没想到我刚打开门,看到田玉站在门口,手里提着早餐,冲我甜甜的笑。
她的脸色已经完全恢复正常,连笑容和变得和以前一样的甜美,就好像昨晚的事情没发生过一样。
我怕再次引起她的不舒服,在接下来一顿时间,我一直未再提及过槐树的事情,就那样沉浸在和她的甜蜜之中。
我每天除了纹身店就是家,偶尔去医院看看张启生。
大概十天左右的时间,张启生的手臂已经差不多康复完全,在帮他收拾东西,准备出院的时候,病房里的电视里,忽然播出了一则新闻。
新闻并不长,但我和张启生看完之后,都陷入沉默。
新闻的大致内容是,本市一废弃居民房在拆迁时不慎发生意外,致使一位老奶奶被压死。
新闻里的房屋虽然已经被拆除,四周全是坍塌的石块,但画面角落上的那一颗榕树清晰可见。这里正是被之前帮幽蓝解决痋种的地方,而被压死的老奶奶,就是张启生帮她用陀螺在家镇鬼魂的奶奶。
画面没有给老奶奶镜头,倒是给了榕树一个特写镜头,树根里的痋种被抽离,短短十来天的时间,榕树树枝全部枯萎,郁郁葱葱的‘骷髅’形状,也早变成了一堆干枯的废枝条。
新闻的最后,定格在一个中年男人身上,他挺拔的身材,俊朗的五官,眼角虽有皱纹,但掩饰不住他身上的儒雅之气。
在他人像的下边,有一排不大不小的字,写着‘新尤里地产有限公司负责人:冯兴业’。
冯兴业是作为对死者的惋惜而发言,当然,他还说必定好好安抚死者家属。
一分钟左右的新闻,我和张启生看完后,彼此沉默了十分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