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传来李才的回答:“我昨天回去之后在网上查过,看到几个关于你们纹身店的帖子,一些在你们店里做过生死绣的人说你们手艺好,跟泰国的小鬼、佛牌的什么差不多,能让人心想事成。”
回答倒是没什么问题,但是听起来就是觉得不是很走心,像李才这样的赌徒,连自己亲人都不信,会信网上几个陌生人的帖子?
我继续追问,李才却始终坚持一个回答,反正问来问去就是他自己从宣传单和网上了解到的生死绣,没有听信过任何旁人的话。
金钱手纹身纹了三个多小时,这段时间里,我一直旁敲侧击地想从他嘴里打听‘空号’的事,可他机警的厉害,说话滴水不漏,嘴里硬是没有泄露半句,到最后我甚至都快怀疑他真的和‘空号’没关系,是我自己想多了。
李才昨天从铁公鸡张启生身上骗走一千块,想来他的本事确实不小,我想从语言上胜过他,几乎不可能。
等我纹好金钱手的底图,已经是早上的九点多,在配颜料的时候,秋子正好送来的魂灵,像往常一样装在一个很小的瓶里。
在递给我的时候,偷偷在我耳边说:“这个阴魂很凶残的,身前是个**老大,在一次扫黑中被警察击毙,不过他死之前打伤了十几个路人,杀了六个人,当中有一个人还是警察。听婆婆讲,他死的老惨了,身上一共中了三枪,一枪在脑门心上,一枪在胸口,一枪在腹部,每一枪几乎都是致命伤,他死了之后身体还笔直的,跟正常人站立的姿势一样。”
我斜着眼睛看秋子,一个小姑娘家家的,嘴里说出这种话,竟然一点不觉得害怕。
我没搭秋子,给了她买阴灵的两千块,然后将阴魂注入到颜料里。
好家伙,凶猛的东西就是比一般的阴灵要凶很多,即便只是一个倒入的过程,我已经感觉到了一阵阴冷的感觉,而且在我将颜料和
阴灵调和的时候,我身前的阴阳镜上竟出现一个黑漆漆的影子,看起来异常凶猛,就像一只咧着嘴龇着牙的猛兽,想要扑过来撕咬我。
这种情况实属阴魂里较为凶残的一种,用他做金钱手的纹身再适合不过。
有阴魂的加持,就算运气再好的人,也会被这个阴魂的凶悍程度给威慑住,从而导致李才的手运加持。
等我将混有阴魂的颜料注入到李才的金钱手纹身之后,我隐约间看到一个黑影慢慢靠近李才,几分钟后和李才合二为一,那么一瞬间,我恍惚感觉李才身上有种自然散发出来的威慑力,之前微微驼着的背立的直直的。
李才刚纹完纹身的手红红的,有些发肿,手指因为疼痛而无法正常弯曲,我在帮他上过药水之后,嘱咐他可以先休息一会,却被他拒绝,满脸兴奋地说要去试试手气。
说完之后,直接转身朝纹身店外跑去,连一声谢谢都没讲,更别说纹身的酬劳。
当然,我也知道他现在没钱给我,但是他的这种态度让我挺不爽的,要不是迫于‘空号’的威胁,像李才这样的人,我一辈子也不愿搭理。
看着李才无比自信且心满意足地离开,我心里颇多惆怅,这是我第一次帮人纹金钱手,我对它的功效还没有十分的功效,虽然知道它可以给纹身者带来财运,但并不保证在短短两天之内,李才能赢得一千万。
相对我的担心,李才更加自信且充满干劲,一副要去赌场赢到钵满盆满的状态。
当李才踏出纹身店大门的时候,我忽然想到一个问题:昨天的李才是走投无路才找到纹身店来,找我帮忙纹生死绣是抱着死马当成活马医的态度,那个时候他应该是近乎处于身无分文的状态,事后他骗取张启生一千块,恐怕也正是因为如此。
一千块对于赌徒而言,简直太少,一把扑克或者麻将都不够,昨天一整天,这点钱肯定不够李才输的,所以现在的他应该也是没钱才对。
刚刚纹身之前他也说了,现在他四下借钱无望,外债一大堆,想要再借赌本是件难事,可看他的样子,哪里像没有赌本的人?
我想了想,冲着李才喊道:“李才,你等一下。”
李才停了下来,很疑惑地看我,问我还有什么事?
我一边朝他走过去,一边说,这次帮他纹生死绣花了不少的时间和经历,金钱手也不比别的纹身,所以这次的酬劳可能要比别的生死绣高一些。
李才似乎明白我的意思,他点头,说十万块,不管赢多赢少,至少给我十万,说完后还问我怎么样?
我不置可否,试探性地问他有赌本吗,昨天不是才说走投无路,如果身上没有赌本,拿什么去赢钱?
原本只是一句试探性地话,但说完之后,我明显看到李才有个下意识的动作,用手去捂自己的裤兜。
我猛然发现,他两个裤兜都涨涨的,如果……里边装的全部都是人民币,应该至少有三四万。
这些钱,他哪儿来的?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