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童磊心中无怨无恨,即便是死了,充其量变成一只死魂,无思维,无想法,终日游**在世间,根本不能和杜采莲一起,所以我猜测,杜采莲应该是用了一个很阴毒的方法:结阴缘!
结阴缘和冥婚有些相似,均指两人当中一人是人,一人是鬼魂,两者达成姻缘的桥梁,不同的地方在于冥婚需要结婚,且婚后对人的身体不会有太大影响,结阴缘不需要结婚,只需要阴婚的契约,但一旦达成这种契约之后,人将在三天之内慢慢死去。
童磊一夜间皮肤变皱,仿若一个八九十岁的老人,这种情况更加坚定了我的想法。
我和童磊父亲两人搀扶着把童磊搬到客厅,让他趴在沙发上,然后脱掉他的上衣,掀开他的衣服,赫然在他背上看到一行竖着的红色的字。
字很小,犹如针线,分别写着童磊的生辰八字和另一个的生辰八字,不用解释,这个八字就是杜采莲的。
在八字的后边还有一句话:两人自愿结姻缘。
这些字不是用普通笔墨写上去的字,而是像纹身一样,用针在背上刺下的。
这行字不大,却笔直地立在童磊后背的脊梁骨上,分外刺眼。
我告诉童磊父母,这行字,就是童磊和杜采莲之间结阴缘的契约,恐怕是昨天晚上才刻上去的。
童磊母亲心疼地又要流出眼泪来,哽咽地骂杜采莲真是缺德,得不到童磊的曾爷爷,就来害一个只有十七岁的小孩子。
童磊父亲也是拧着眉头,不过他还算清醒,他问我:“童磊这几天一直都待在家里,他自己不可能把手伸到后背上刻下这一排字,那这些字是谁刻上去的?”
我问童磊父亲,昨天一整天里,有没有人有来过他家里?童磊父亲没说话,童磊母亲插嘴。
她说昨天傍晚的时候,童磊父亲有事出去了,有一个医生来过,是他们请的私人医生。当时医生和童磊独处了大概十来分钟的时间,现在仔细想来,那个医生刚进屋的时候还好好的,没过一会变得有些奇怪,说话的声音都变了,当时还问了童磊出生的年月日,以及时辰,但因为是医生,她并未在意。
提起这件事,童磊母亲止不住地生气,骂医生无德,害了她的孩子。
我忙劝他,
这不是医生的错,即便没有医生,那杜采莲也极有可能依附在她或者童磊父亲身上,替童磊刻下这一行字,如果是那样,相信他们两老会更加难过。
童磊母亲仍带有怒气,我继续安抚她,好在现在童磊的气息尚存,只要他还没死,我就能救活他。
童磊现在的情况是,他身体受到了契约的限制,无法移动,无法挣脱,而他的魂魄也在慢慢脱离他的身体,所以他才会看起来就像一个活死人,只要解封他脊背上的契约,他就能活过来。
这行契约是童磊与鬼魂定下的,所以想要解除契约,先要制服杜采莲,即便制服不了,也要赶走她,不让她靠近童磊。
送鬼魂这样的事情,我不在行,所以要等秋子来。
约莫过了一个小时左右,秋子背着个大包赶来,先把我要的工具和一个黑色的玻璃瓶递给我,说了一句:“你要的东西,听说特别凶残,不仅杀畜生,还杀过人。”
秋子无遮拦的话让旁边的童磊母亲顿时愣住,我瞪了秋子一眼,她忙笑笑,说她开玩笑的。
来的路上,我已经对秋子打电话说明过情况,所以她很利索地在客厅的地上摆上八根红色蜡烛,呈八卦形状,然后用红绳将每一根蜡烛连接起来,链接好之后让我们把童磊搬到八卦里。
期间,我质疑过秋子如此简单的办法就能把童磊和杜采莲的鬼魂隔离开来?
秋子告诉我说,这些绳子是周婆婆特殊处理过的,在尸油里浸泡了七七四十九天,鬼魂绝对无法靠近。
就算不相信秋子,我也应该相信周婆婆。
解除契约的第一步是让童磊和杜采莲隔离,第二步则是销毁童磊身上的契约文字。
契约文是刻在童磊身上的,所以要想完全抹掉不可能,唯一的办法是纹身,用其他的图案掩盖契约文字。
图案早在秋子来之前,我已经绘制在了纹身纸上,这幅纹身有一个粗俗的名字,叫‘斩情丝’,原本这样的纹身是纹在分手情侣的身上,借以早日忘掉情人,今天纹在童磊身上,是为了斩断他和杜采莲的阴缘契约。
斩情丝的图案很漂亮,是一只纤纤玉手,用食指和大拇指捻着一根长约二十厘米左右的红丝,但红丝在手指尖下方十厘米左右折断开来,一分为二。
童磊还小,如果在他身上纹一些魑魅魍魉之类,我怕他身体会吃不消,所以选择这种温和的纹身,红丝的粗细刚好盖住他背上的一行小字。
纹身的过程倒是挺顺利的,只不过当我准备上色的时候,摆成八卦的蜡烛的火苗开始闪烁,一下一下的,像是有人在对着它们吹气,与此同时,童磊的身体动了一下。
屋子里的窗户全都紧紧锁住,不可能是有风进来。
遭了,肯定是杜采莲,见我要解除她和童磊的阴缘起契约,她发怒了……
蜡烛火苗闪烁的频率越来越快,我心跟着扑通扑通,隐约听到杜采莲的声音在我耳边说:我警告过你别多管闲事,你为什么不听话,为什不听话?你坏我好事,我让你死!
声音特别的愤怒,我抬头间,看到杜采莲站在八卦之外,睁大双眼狠狠瞪着我,眼里写满了想要杀人的愤怒……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