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不停在我耳边催促快一点,小鹅马上就到家,我没时间再去找什么解蛊的药,赶忙着把大井扶起来,以最快的速度走出小鹅家门,就在我们走到刚才我藏身的草垛子后面的时,我看到一个穿一身黑色衣服的女人缓缓从远处走来,她应该就是小鹅了。
院子里光线不强,我看不太清楚小鹅的样子,只勉强分辨应该和我差不多大的年纪,背上背着个竹筐,里边像是放着个木桶,但并不知道木桶里是什么。
看到小鹅回家后,我想扶着大井离家,被女人拦了下来,小声对我说:“等一下……”
我疑惑,小鹅已经回家了,再不走,躲在这里被小鹅发现了怎么办?
我想的话还没说出口,余光看到小鹅急匆匆地自己家里头走了出来,站在院子中央,对四周一阵眺望。
那慌张的样子,分明就是知道自己家里进过人,赶出来看看是否能找到一点来人的蛛丝马迹。还好方才没出去,要不然铁定被小鹅撞个正着。
我往草垛背后躲了躲,让自己和大井不被暴露在小鹅的视线下。
小鹅个子很小,看起来约莫不到一米五,很瘦,她穿的是一件像裙子一样的长袍,把她整个身体都包裹在里边,手上带着一幅黑色的手套,看起来特别的神秘。
据我所知,一般蛊师在炼蛊的时候,都会带上手套,因为蛊毒是很邪性的东西,且大多是蜈蚣、蛇、蜘蛛等等充满毒性的小动物,将自己全身包裹是为保护自己。
小鹅这样的装束,看起来就像是刚刚才炼了蛊,难道……刚才她背进去的那个木桶里,装的就是她炼制的蛊毒?
小鹅在院子里站了约莫一两分钟,估计没看到什么,之后转身进了屋去,并将门从里边紧紧锁住。
“好了,她应该不会出来了,赶紧走吧。”身边传来带口罩女人的声音,说完她走前边,翻过小鹅家的院围,朝黑暗中走去。
大井依然处在昏迷当中,无法自己前行,我只能半扛着,半拖着他跟上女人的脚步。
虽然不知道她是谁,但刚刚确实她救了我,如果不是她及时出现,通知我小鹅回家,我肯定被小鹅堵在家里。
以小鹅的阴辣习性,她定然不会放过我。
我夜闯她家,就算不会变得和此刻的大井一样昏迷,也会中她的蛊毒,和小壮一样遭受那要命的肚子痛。
我尽最大的力带着大井离开,远离了小鹅家以后,忍不住问女人是谁,为什么要救我么?
女人走在前边,并未有回答我的问题,只淡淡地说:“想救就救,一定要有原因吗?”
不要原因吗?
女人一直走在我前边两三米的地方,跟我距离不是很远,也不是很近,她全身包裹得严严实实,我看不清楚她的脸,只感觉她的身形看着有些熟悉,之前太慌张,没有细看,现在在月光底下多看几眼后,发现她有一点像田玉,声音也很田玉有些相似。
我不由地想,她该不会是田玉吧?
知道我来三尖角村,她心里担心,所以偷偷跟来?
出发那一天我一直联系不上田玉,家中无人,电话不接,短信也不回,难道就是背着我偷偷去寻找来三尖角村的方法?
越这样想,看这个女人越觉得像田玉,毕竟田玉曾经在我危难之时救过我,我一直觉得她和别人不一样。
刚刚我差点被回家的小鹅撞见,岂不也是处在了危难之中?田玉担心小鹅会伤害我,特意进屋通知我离开。
可能怕我知道她偷偷跟来三尖角村后,我会骂她,于是将自己伪装起来,以为带上一顶帽子,一个口罩我就认不出来?
“田玉!”我对着她的背影喊了一声,她一听立马停了下来,怔了一下回头问我:“田玉是谁?”
她的反应,说明她就是田玉!
人在听到自己名字后的正常反应是停下或者回答,但田玉现在不想承认,在她停下来之后才猛然反应过来自己出了错,于是用一句‘田玉是谁’来掩盖。
我笑笑,拆穿‘田玉’说:“你别装了,你就是田玉,没想到你会偷偷跟来,难怪这几天我一直跟你联系都不回我。”
几天不见,我挺想念她的,正好走的有点累,我把大壮放在一边的石凳子上,休息一会。
‘田玉’急忙否认:“我告诉你了,我不是你说的什么田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