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冷藏室里空间太小,即便我想逃跑也会被很快抓住,所以只能到外边去,找个空旷的地方,再找机会逃走。
带着这样的想法,我对工作人员说话的语气特别重,得让自己看起来特别有底气,这样才会少受一点苦。
我几乎是被工作人员当小鸡儿一样拧着走出了冷藏室,到外边之后,他依然没有松手的意思,我挣扎了两次,试图让他放手,他完全不听,甚至像是看出了我预想逃走的意思,反而拽的更紧了。
随着越往前,隐约有哭泣的声音传来,我知道距离我假‘舅舅’灵堂越来越近,我有点慌了,怕再往前更难寻找脱逃的时机,于是做了个很愚蠢的动作:捂着肚子喊痛,说想要上厕所。
壮工作人员根本不搭理我,只说马上就到灵堂,待会拜完了死者之后,随便我怎样。
壮工作人员拖着我往前,绕过一个拐角后,我已经完全可以看到远处的灵堂,有两名穿制服的工作人员站在门口,里边则围着一堆的人。
我更加慌,一时也顾不了太多,猛地停下脚步,双手同时抓着工作人员拽我衣服的手,想挣脱他的魔抓后逃跑。
哪曾想,他的力气比我大很多,我双手不敌他一只手的力道。而且他似乎早料到我会有逃走的想法,猛地抬起一脚往我脚后弯踢了一下,我膝盖猛地往前一倾,直接一条腿跪在了地上,想站起来,被他狠狠的压住,动弹不得。
我无法逃脱,工作人员似乎很得意,带着些许笑意对我说:“好小子,我就知道你不正常,想跑是吧?”
我忙说‘没有’替自己辩解,听起来却没有丝毫的说服力,他的大块头敌得上两个我,估计平时在殡仪馆里,就是负责托运尸体之类的工作,我在他身上讨不了一点好。
他手上的力气越来越大,张口闭口说我是偷尸体的,还要打我,眼看就要背上一个‘偷尸贼’的名号,我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忽然头上传来工作人员的一声低喝:“谁,谁在打我?”
我一惊,抬起头竟然看到他的身后站着一个女人,穿一身白色的连衣裙,短头发,带着口罩,眼睛和田玉特别的像,她就是在三尖角村救了我两次的那个女人,也是跟我配布偶婚的女人。
突然在在这里看到她,我很震惊,同时又有些惊恐和害怕,毕竟张启生曾告诫我,她很可能会害死我,然后将我的尸体和她的尸体合葬。
我忽然有种腹背受敌的感觉,如果女人躲在暗地,在工作人员揍我的时候,偷偷在他手上施加点力,我的小命今晚很有可能就会折在这里。
我心跳咚咚咚的,虽然失去田玉我很难过,但我还不想死。
我给工作人员解释,告诉他我不是偷尸贼,请他放过我,可他完全不听我的,
左右张望一番,似乎并未有看到穿白色连衣裙的女人,估计还以为自己被打是错觉。
他再次上来拽我,这一次他的力度更大了些,我不起来,他反手就是一巴掌朝我脸上打过来……
这一巴掌的力度很大,还未落到我的脸上,我隐约感觉有一阵掌风吹了过来。
我闭上眼睛,准备接受这一掌,没想这一掌最终没有落下,被我伸出的右手紧紧拽住了手腕。
我深知工作人员的力量不是我能抗衡的,所以准确来说,阻止他这一巴掌落下的不是我的右手,而是那个穿白衣服的女人。
在工作人员右手巴掌落下来的瞬间,女人闪现到我身边,右手几乎和我的右手重叠,迫使我抬起右手紧紧抓住壮工作人员的手腕。
我明显感觉连衣裙女人的力气很大,连工作人员这个壮汉都无法从‘我’手中脱离,他试着往回拉了两下,但没用,我的‘手’就像铁钳子一样狠狠夹住他的手腕。
女人在帮我?
我心跳更快了,她为什么要帮我?不想我挨打,是怕我被工作人员打死?
她难道想……亲手弄死我?
我不知道她什么意思,不过她确实在帮我,先帮我挡了工作人员欲要打我的手,甩开之后,又一把抓着工作人员拽进我衣裳的另一只手的四根手指头,轻轻一掰,工作人员瞬间松手,同时嘴里传来‘哎哟哎哟’痛苦的声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