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萨尼不仅本事高,通晓古今,对青瓦村也无比的了解,他每次的出现,都会传达一个袁文清吩咐。
说一句花不夸张的话,他就是袁文清的化身,就是袁文清的转世。
我听得一阵好奇,忍不住想问那位萨尼是何方神圣,没想到张启生抢在我之前开口,问年轻男人道:“我现在不想管你们什么萨尼、苏尼的,我就先知道袁文清究竟是谁,他和你们整个青瓦村的人有什么关系,为什么你们要听他的话,还为他守墓近四百年?”
年轻男人并不回答,‘哎呦哎呦’地叫了两声,低声唤道:“手,我的手……”
我这才意识到我还踩着他的手,忙松开,看他抓着自己的手吹了又吹,在张启生再次追问袁文清与青瓦村村中人的关系之后,方才缓缓道来。
他说:“因为我们村里的所有人,都是‘袁主’的守墓人。”
‘袁主’是青瓦村中人第袁文清的统一称呼。
守墓人几个字说出来,我们还是有几分惊讶,虽然我早猜到袁文清不简单,也想过青瓦村里的人说袁文清的后裔,或者是仆人,但不曾料到竟是守墓人,而且一守就是近四百年。
年轻男人说,袁文清是袁崇焕后代。
袁崇焕是明朝大臣,曾抗击过后金,也就是后来的大清朝,本应该是一代英雄,怎奈当年宦官魏忠贤当代,使用离间计,使皇帝朱由检认为与袁崇焕与后金有密约,而将其遭凌迟处死。
历史上有关袁崇焕的说法是膝下无子,但事实上,他的妾侍为他诞下两个儿子,在袁崇焕死后,其母子三人在袁崇焕护卫的护送下离逃离,后遇追兵,母子三人分开,一母一子跟随护卫袁进离京城,而袁文清则跟随一名姓黄名应人的人而去,隐匿在京城的一个郊区。
这位黄应人原是袁从焕身边信人,袁崇焕死后便一直袁文清身边,保护他,教导他。
袁文清从小跟随其父袁崇焕习武,哪怕后来父子分离,他也坚持练武,想着长大后为父报仇,不想后来误打误撞的进了朝廷,改名换姓帮清朝做事,抗击倭寇,收复残留明军……等等,甚得当时大汗努尔哈赤的心。
在袁文清四十岁那一年,被有心之人查出他的过往,知晓他是前朝大臣之子,努尔哈赤愤怒异常,当即将袁文清打入狱中,并判了斩首之刑。
就在刑场之上,黄应人带上几名亲信出现,将袁文清从闸刀之下救下,几经辗转,历经山水到了青瓦村。
袁文清身体原本很康健,但入狱的一个多月时间里染上重疾,加上后来多番跋山涉水,变得更加虚弱,到青瓦村不到三个月便患病而亡,青瓦村的名字,就是在他去世之前留下的,而村里如今
的人,全是当初袁文清几名亲信的后人。
“你叫什么名字?”好一会后,张启生问。
年轻男人对张启生的问题有些疑惑,不过还是如实回答:“佘良荣。村里大多数人都姓佘,我们世世代代遵循古训为‘袁主’守墓。”
守墓人并不稀奇,古代达官贵人不乏有守墓人,只是这么多年一直守着倒是挺难得的,不过听来听去,这个故事里,除了一个黄应人的名字里带有和‘黄鼠狼’相同的‘黄’字之外,似乎并没有其它有关‘黄鼠狼’的事情,前前后后都是黄应人如何救袁文清。
既然如此,为什么袁文清的墓前要雕那么大一尊黄鼠狼的雕塑,要雕塑也该是黄应人的相才对?
我向自称佘良荣的年轻男人问出自己的疑惑,他笑了笑,回答说,当年袁文清和黄应人、以及一众亲信来到青瓦村时,村子还只是一片废弃的荒山,他们一行人疲劳过度,刚到山脚就累得纷纷趴下,关键时候出现了一群黄鼠狼,成精一样给他们叼来水和食物,让他们从濒死状态活了过来。
“成精的黄鼠狼?”张启生惊讶。
佘良荣点了点头,“祖训名册上有清晰的记载。”
佘良荣说据他祖先留下的名册上记录,当时他们到了青瓦村之后,大家累的累,病的病,纷纷昏迷,当他们醒过来之后,却发现黄应人不见了,只在他待过的地方留下一件他身上穿的黄颜色袍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