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启生听完忽然对我很神秘地笑了笑,骂了我一声‘傻子’后,降低声音说,刚才那家人家里根本就没有什么老大爷的魂魄,全是他编出来骗那个老婆婆一家的。
说完,张启生把血玉凝脂还给了我。
我不可思议地盯着张启生,他又说了,请他来‘捉鬼’的是老婆婆的儿女们,因为老大爷死后,老婆婆总是做梦梦到老大爷回来看她,时间一久,她总觉得家里有人,到后来茶饭不思,身体日益消瘦。
她儿女们担心她身体,所以才请张启生过来‘捉鬼’,张启生在家里找了一圈,没有看到老大爷的魂魄,但又不好说明,怕老婆婆不信,于是唱了这么一出送魂的‘假戏’。
“那你岂不是在骗钱?”我听完不可思议地说。
可能声音有点大,张启生赶忙上来捂住我的嘴,让我小声点,别让人听见。
嘴上不说,我心里忍不住想,张启生可真是个守财奴,明明没鬼,在别人家里摆摆样子,就敢收别人两万块,心还真是够黑的。
谁知道张启生说:“行了,别用那种眼神看我,我知道你在想什么,觉得我黑心肠,骗人钱财是不是?”
我看着他没说话,但是点了点头,谁知道我的这一反应惹到了张启生,他一把拽着我的手臂往走廊的另一头拖,边走边说,“行,既然你这么想我,那我就好好跟你说道说道,你过来看看……”
说话间,我被张启生拉到了走廊的尽头,从窗户口往外看,可见远处有一颗很高很茂盛的槐树,坐落在一个小院子中间。
我不解地问张启生,给我看这个做什么?
张启生说,“你仔细看看那棵槐树的样子,像什么?”
一颗槐树能像什么?
我嘴里一阵嘀咕,认真打量一番大槐树。
之前只是匆匆瞥了一眼,没认真看,现在看得仔细之后,我发现它的模样,竟有些像一个骷髅的形状。
我微微张着嘴,想说话,一时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时张启生的声音传来:“是不是觉得那棵槐树长的样子,很像一个骷髅?”
我转头看张启生,并没有说话,听他继续说:“实话告诉你吧,昨天我来的时候就发现那棵槐树不简单,估计底下葬着不少的亡魂。”
我
很想问张启生,是如何看出来槐树底下有亡魂的,话还没说出口,隐约看到槐树底下笼罩着一团雾气……确切地说不是雾气,雾气是白茫茫的,那些气是灰色的,像瘴气,将两边路灯笼罩得一片昏暗。
张启生继续说,“我们现在所在的这栋楼处在角落上,周围没有别的什么游玩设施,恐怕那棵老槐树就是附近老年人的活动中心。”
说到这儿,忽然看了我一眼,再接着说:“你应该知道,正常死亡的人在去世后的前七天里,会变成生魂到自己生前喜欢去的地方走一遍,算是与这个世间做最后的道别。这家人的老头肯定也不例外,只怕他的魂魄早是已经被那棵槐树给吸走了,所以我猜测,他家里是不可能有老头魂魄的。”
“那老婆婆总是听到那些奇怪的声音呢?”我问张启生。
张启生想了一会,很语重心长地说:“恐怕是横死在那棵大槐树下的鬼魂或者阴魂做的。”
张启生说,一般生魂或者阴魂被吸走,当然不会做出反抗或者惊吓人的事情,但是如果是意外死在槐树底下的魂魄,那就说不一定了。
“你的意思是,老婆婆每晚听到那些声音,很可能是别的阴魂或者鬼魂做的?”
“有这个可能。”张启生点头,之后又说,“不过这是我的猜测,还不能完全确定,所以才会让你帮我买陀螺,有辟邪的作用,加上我刚刚做了法,放在家里,可避免其他阴魂再进来捣乱。”
原来如此,我总算是明白了张启生的用意,没想到他嗜钱如命的良心下,偶尔也有善良的一面。
他担心把老大爷魂魄被槐树吸走的事情告诉老婆婆,她接受不了,所以编出一个谎言,让老婆婆觉得自己老伴儿已经转世为人,这对老婆婆而言怕是最好的期许与结果了。
可能今晚在我到老婆婆家之前,张启生已经用办法赶走家里所有的魂魄,所以血玉凝脂才没有任何反应。
有了这个想法,从老婆婆家离开之前,我想去槐树下看一看,去的路上我特意将血玉凝脂放在手心里,想看它的反应,没想到还未走到槐树底下,那滴答滴答的声音就开始变得急躁起来,而且越来越快。
因为才早上,天还未亮,周围没什么人,我一个人不敢走的太深入,最后停在一两百米开外,不敢再走近。
我看了一会,准备离开时,看到一根白绫从槐树上落下,接着一个穿白衣服的女人头挂在白绫里,身体朝下,脚轻轻地左右晃动,俨然一副吊死的模样。
我吓得赶忙掉头,上楼招呼着张启生离开,这个诡异的地方,我不想再来第二次……
来的时候是打的出租车,回去坐张启生的三轮车,感觉花了不少的时间,到家楼下时,天已经灰蒙蒙的。
我手腕上带着念珠,怀里揣着血玉凝脂,感觉心里前所未有的踏实,但是这种踏实的感觉,只持续了很短的时间,因为我忽然接到了黄欣的电话。
黄欣作为孙磊的前女友,被孙德水伪装成沙俊毅报复,她现在只怕伤透了心。
我没料到她会给我打电话,很疑惑地按下接听键,没想到听筒里立马传来她焦灼的声音:“是程师傅吗,快来救救我……”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