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的是‘梦靥’,而不是纸人,我想他还是并不十分相信我说的‘阴魂附身纸人与他缠绵’的事,不过无所谓,只要他愿意找我就是好事。
刚要说话,吴叔又说了,他找我其实是因为他不想小芳担心,毕竟没有娘,如果他再出什么事,小芳将变成一个孤儿。
吴叔的性格,还真是倔,我话说的这么明了,他都不愿相信我。
算了,无所谓了,他是长辈,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我想了想,让吴叔把最近二十天里接过的单子全部告诉我,他一开始问我要做什么,我也不想跟他解释,只让他说。
随后,吴叔告诉我,他们最近半个多月一共接了四个单子,有两个在郊区,都是老人,一个人七十多岁,一个六十多岁。
这两个单子直接被我忽略,因为老人不可能做出半夜附身纸人,跟吴叔**的事情,而剩下两个单子里,有一个是男人,也不可能做出这种事,于是只剩下最后一个单子。
吴叔说,那个单子原本只是一个十八岁的男孩,但在男孩下葬的前一天,他的母亲也死了,死的时候约莫三十七八岁的年纪,是跳楼死的,而且就死在他们斜对面的医院里。于是他们把她母亲的葬礼,一起个承接了下来,成了个‘子母单’。
我问吴叔,这件事小芳知道吗?
吴叔很疑惑,不确定的语气说了一句“应该知道吧”,我一阵抱怨,说这种怪事,为什么小芳昨天不告诉我?
没想到小芳好像就在吴叔身边,而且似乎电话开的免提,因为我说完之后,立马传来小芳略显无辜的语气,说:“我哪里知道?这件事是我爸处理的,我当时在处理另一家人的事情,所以对这件事不是很清楚。”
我忍不住翻白眼,又问关于女人跳楼自杀案。
吴叔顿了一下,说一两句话说不清楚这个单子,让我去他家寿衣店。
我想想也是,于是简单收拾一下,去到寿衣店,一见面便迫不及待地让吴叔说子母单的事情。
吴叔告诉我,这个子母单里的女人好像
是离异的,没有老公,只有一个儿子,十八岁,听说患了重感冒,被送到寿衣店对面的医院治疗,可不知道怎么回事,没治好,反而给治死了。
女人很生气,怪医院害死了她的儿子,抱着自己儿子的尸体不愿出院,每天在住院部里大哭。
因为当时女人哭泣的地点就在对面,吴叔过去看过,医院做出解释说孩子不是死于感冒,而是死于脑出血。
医院方面出于人道,愿意给女人赔偿一笔钱,具体多少不清楚,反正应该不多,当时女人同意了,而且到吴叔家的寿衣店买了许多东西,还请吴叔张罗她儿子的葬礼,因为刚满十八岁,所以一切找成年人的丧事处理。
然而就在男孩下葬的前一天,女人不知道听了什么人的话,觉得医院赔偿的钱太少,于是带着一群人来医院扯横幅,大闹。
医院已经赔钱,以为这件事早已经了了,女人突然带人上门大闹,自然受不了,更不能妥协,毕竟这样的事有一就有二,要是以后死在医院的人,家属都用这种方式‘威胁’,岂不是很让人头疼。
医院不妥协,让女人很气愤,第二天干脆不将儿子下葬,直接请人把将自己儿子尸体带棺材一并拖到医院大门口,合同一群亲友,在医院门口更加夸张的大哭大闹。
这件事当时惊动了派出所,但警察上门的时候,却发现女人不知道什么时候,爬上了医院住院部的最高楼,站在窗户口,说医院如果不答应她的赔偿,她就从窗户跳下去。
医院本就人来人往的,被这件事一闹,住院部底下很快聚集了不少人。
人一多,就容易嘴杂,一些人心疼,劝女人别想不开的,一些人冷眼旁观,还有些哗众取宠的人,站在人群里高喊‘有本事就跳’,怂恿女人跳楼。
期间吴叔**来一句话,说在处理女人儿子丧事的时候,她曾经和女人聊过,女人虽然对失去儿子很难过,但并没有轻生的想法,至于她为什么会爬上医院住院部的顶楼,应该是想要更多的赔偿。
毕竟她年龄大了,失去唯一的儿子,也就失去了依靠,下半辈子如果再没有金钱傍身,将会过得很辛苦。
女人在窗户上坐了很久,警察想上去救她,她就威胁跳下去,而且这个过程里,她直接坐到了窗台上,双腿伸出窗外。
十八楼的高度,摔下去,绝对一命呜呼。
警察不敢靠近女人,只能悄悄坐着应对,比如在地下铺设救援气垫,再比如有警察身上捆着绳子从底下一楼慢慢爬上去,试着将她推回窗户里……
可女人警觉性特别高,警察无论从那个方向靠近,她都能感应到似的。
最后警察没法,只能让医院同意赔偿,避免发生命案。
权衡利弊之下,医院愿意做出让步,不过不是无条件答应女人的要求,女人要求医院给一百五十万,医院最多只能给八十万,而且要求女人不能对外伸张,以免类似的事情再次发生。
女人权衡之下,最终还是同意了这个提案。
原本到这里,故事的结局是好的,然而就在女人准备从窗户上下来时,还是发生了意外……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