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再次用手电筒晃了晃,哪里是衣服挂在绳子上,分明就是一具挂在绳子上的尸体,而且是一具女人的尸体,之前她背对着我,头发和背后的黑色融为一体,夜风吹着尸体摆缓缓转向我的方向,我才好看到她的正面。
肉身腐烂又未全部烂掉,留有一部分肉将脑袋和身体连在一起,有一起风吹过,脑袋和身体忽然分离,‘卡擦’一声纷纷落地,吓得我赶忙加快脚步,跟上张启生等人,之后也不太敢拿着手电筒乱晃,怕又看到什么令我惊恐的画面,不是怕尸体,而是最近我身上本来阴气就重,这个地方少说也死了有上百号的人,不管鬼魂还是阴魂,长期游**在这里的不、在少数,我怕撞上他们,给自己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不过不知道是我的错觉,之后总觉得身后凉飕飕的,隐约间还听到有人哭泣的声音,猛回头看又并没有看到什么,只有风声在耳边不停呼啦呼啦地吹,越听越觉得凄凉。
又跨过几具尸体,我感觉心脏越跳越快,身体竟有些不由自主地发抖,生活在如今这样的太平社会,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我真不敢相信还有这样的地方。
这些堆叠在一起的尸骨就是太平盛世下耻辱,这片巍峨的大山,山中的茂林就是遮羞布,将这片丑陋与外头的昌盛繁荣完全隔离开来。
又往前走了几分钟,随着吴兑索先生的一句话语,我们随之停了下来。
米伽告诉我说:“目的地到了。”
我赶忙着那手电筒往四周照了照,发现周围又好几局尸体,当中有白骨,也有正在腐化,全身长蛆虫的尸体,灯光打在上头的时候,一堆白色的虫子在尸体的眼眶里相互缠绕,蠕动,看得我一阵恶心,胃里一阵不舒服。
好在晚上只吃了一些干粮,不然估计忍不住会呕吐出来。
我赶忙着把灯光移开,问米伽接下来要什么办?
米伽和吴兑索先生一番对话,随后往前几步,用手电筒照着一具看起来还未怎么腐化,脸上蜡白,隐约有尸斑,半依在一棵树的树根位置的男人的尸体,对我说:“你去把那具尸体放平,和他躺在一起。”
“什……什么,让我跟一具尸体躺在一起?”我不敢相信我的耳朵。
米伽冲我点头
,我刚要说话,他先开口:“这是吴兑索先生的吩咐,你请照着做吧。”
“不行!”我一口回绝,先不说和一具尸体躺一起吉不吉利的事情,那个人看起来就没死多久,死之前肯定营养不良,全身瘦的皮包骨,死后还睁这那么大一双眼睛,定是死不瞑目的。
“这种死亡七日之内,尤其惨死的生魂很多都很凶恶,我跟他躺在一起,万一他缠上我怎么办?”我说。
我可不想花大价钱好不容易赶走了身体里的穆嫣,又招来另一个凶恶的生魂,我不住地摇头:“我不去,说什么也不去。”
看到我的抗拒,吴兑索先生对着我一阵低语,我一个字都听不懂,只等米伽跟我翻译。
很快的,米伽对我说:“刚才吴兑索先生说的是:要解决你身上契约婚的问题,最好的办法就是转嫁,将你和那个阴灵的婚约转接到一个死人身上,这样才能既解决了契约婚,又不损伤你的身体。”说完后又对我一阵宽慰:“你别担心,有吴兑索先生在,出了什么问题,他会帮你的。”
我依然很抗拒,打内心深处不想接触尸体,尤其这种才去世不久的人,碰到他们冰冷的肌肤会让我全身难受。
我说:“不行,我不去,换个办法。我情愿挨一堆白骨躺一起,也不要跟这种尸体躺一起。”
米伽将我的话翻译给吴兑索先生,他脸上表情瞬间变得不好看,一阵低喝,说话的语气也明显有变化,虽然听不懂,但我知道他现在一定在骂我,可我就是无法克服心里的那道坎。
吴兑索先生喋喋不休说了好一会,听米伽翻译说:“吴兑索先生说了,这种去世不到七天的尸体魂体还未完全消散,作为你的替代品最好,换成白骨就没有效果了。吴兑索先生还说了,你如果想解决身上的问题就过去乖乖躺下,要是不想……那咱们即刻回去,不过钱就别指望他会退给你。”
“我……”我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心里抗拒但又觉得钱给出去了,今天如果不和尸体‘睡上一觉’,身上阴婚解不掉不说,还倒折五万块,一万个心疼不乐意。
我正思量间,感觉后被传来一阵大力,我身体猛地往前一个趔趄,脚上没站稳,直接朝地上栽了了下去,等我挣扎着想要站起来的时候,传来张启生的声音:“米伽,还有那边那个小朋友,你们俩过来帮下忙,把这小子跟这具尸体绑在一起。”
“张启生,我……”我刚要一阵大骂,张开的嘴里猛地被塞进一块布,之后米伽和吴兑索小先生的小徒弟二人纷纷上来拽我的手,用一块黑布,将我和尸体强行捆在一起,就跟包木乃伊似地,从头到脚,每一个部位都和尸体严重缝合,要不是我嘴里塞着一块很大的布,连我的嘴都快和尸体亲上。
我心里一万只***,怎奈一人之力无法抗衡张启生三人,几分钟后,自己和尸体捆成了一个粽子。
随着耳边响起吴兑索先生的一番低语,脑袋开始传来一阵一阵的刺痛,由最开始的轻痛如针扎,到后来的生不如死,仿若被一根铁棍子从左边太阳穴穿进去,再从右边太阳穴穿出来,直痛得我失去了知觉……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