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一路往下再返回,以及坟场里,整个过程里都没有看到程馨,是她刻意避开了我们,还是其实她并没有去坟场?如果不是去坟场她又去了哪,还有那一具被烧焦的尸体又是怎么回事?
这些种种的问题,只有见到程馨后,当面向她问清楚。
看着船在水里晃**,我心里跟着一上一下,莫名地觉得恐惧,就像眼睛被蒙上黑布,视线里全部是被黑布掩盖的那种黑暗恐惧,这种恐惧并非来自我自身,而是来自于程馨。
以前她纵是有再多的奇怪举措,我都可以理解为她刚醒过来,不习惯,但今天的这些已经完全超出了我对她的了解,我感觉自己控制不住她,害怕她随时做出什么爆炸性的事情,不止伤害我,还伤害我身边的人。
有那么一瞬间,我竟然有些希望程馨别回来。
如果她不回来,我就不用知道她背着我做了些什么,也不用再恐惧她给我的阴暗。
然而事实令我失望了,我们回到吴兑索先生家,一眼看到程馨躺在秋子身边,正呼呼大睡。
我几乎没有反应的时间,直接上去拽她的手,把她从地上拉起来,心里有一万个问题,最后化成一句话:“程馨,你给我好好解释解释,今天早上你去哪了?”
程馨满脸疑惑,眯着眼睛看我,一脸没睡醒的模样,反问我:“你说什么呢?”
“我问你今天早上去了哪?”我加大声音重复。
“我去哪?我没去哪啊,一直在这里睡觉。”程馨皱眉,完全不承认。
“你是不是当我眼瞎,今天早上我和张启生明明看到你蹑手蹑脚地出门,到河边坐上一条船往下游去了,告诉我你去哪了,去干什么?”
我努力隐忍着怒气,不想程馨依然矢口否认,说自己一直在睡觉,从没出过门,还一边打哈欠,一边说她困得很,还想再睡会,让我别吵。
说完身体往后一仰,再次闭眼睡觉,我跟她说话她完全不理。
我从未有过的愤怒,我为她担心了一早上,她倒好,偷偷摸摸出去做事,回来后还能倒头睡觉,这是缺心眼,还是笃定她是我唯一亲人,我不能把她怎么样?
我在房间里望一眼,拿着一个碗从院子里的水缸里端来一碗水,直直朝程馨脸上泼了上去,瞬间传来她的一声尖叫,整个人弹跳似地坐了起来,望着一脸愤怒。
“程乐,你干什么?”
“这句话应该我问你,程馨,你干什么?”我用压过她的声音冲她吼:“你趁大家睡觉以后偷偷摸摸出去,回来后还不承认,是不是当大家都眼瞎?程馨,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告诉我,你去哪做了什么?如果你不老实交代,别怪我这个做弟弟的对你不客气。”
那么
一瞬间,我似乎看到程馨抿了抿嘴唇,似乎笑了一下,不过很快的皱眉,做出一副很委屈的模样,说道:“我……我……”
“我什么我,赶紧说。”我再次低吼。
程馨嘟嘴:“我刚才确实出去了,因为的东西掉在了回来的路上,我想去捡回来……”
“撒谎!”我打断她的话,“什么东西值得你天没亮就出门,而且河下游是坟场,你这么一个人去坟场不害怕吗?”
“谁说我去坟场了?”程馨说,“我的东西掉在坟场外。”
我盯着程馨的眼睛,想看看她是否在说谎,但是很可惜,她眼睛里特别真诚,丝毫眼光的闪缩和畏缩都没有。
我想了想问:“什么东西,你把什么东西弄掉了?”
“是……是……”程馨有些扭捏,我再次追问是什么,她依然不回答,甚至连眼光都开始闪缩,我意识到应该不是什么普通的东西,忙说:“赶紧说,是什么东西?”
程馨依然没有说的意思,我索性一把抓着她的手,在她身上一阵搜,最后在怀里摸到一个很硬的东西,拿出来一看,竟然是一本书,一本非常陈旧的书,那本外婆留给我的札记。
札记是外婆留下来的遗物,里边不仅记载了不同的生死绣方法和禁忌,还是我们生锈一脉传承下来的唯一‘古董’,对我而言就是独一无二的珍宝,就算别人用千金我也不换。
我曾明确告诉过程馨不准动札记,因为我不想她碰里边的生死绣,不想她遭受到什么意外或者反噬,我希望她能健康成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