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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辉明显舒了口气,李倩也没再纠结华真真魂魄的事情,我本不想打击他们,但是有些可能,我必须提前说出来。

接下来我说:“还有一个问题,‘锁忆’是封存记忆,而不是抹掉记忆,如果日后蕊蕊在精神上遭受到了华真真以往遭遇过的情况,有可能会促使她记忆的恢复,不过这种刺激记忆是零零碎碎、不完整的,只要蕊蕊将来的人生不是和华真真完全一样,那么她是不可能完全恢复记忆,一些零星的记忆片段只会让她觉得疑惑,并不会影响她的生活。”

李倩刚刚才恢复镇定的脸,又拧到了一起,我知道她在担心什么,无非是害怕自己对华真真做过的事情有一天被蕊蕊想起,只怕到时候母女决裂,养了真么多年的女儿最后变成仇人。

她的担心我无法替她平息,我只是个纹身师,无法主宰蕊蕊将来的命运。

只能说,在她当初对华真真使下那些小伎俩,迫使她和刘辉离婚,自己小三上位的时候,就应该想到‘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接下来又讨论了一些关于锁忆的事情的,并且商量好从迷石村回去,就给蕊蕊纹生死绣,将她变回成一个普通的小孩子。

一切商量结束以后,刘辉问我,华真真的身体应该怎么处理?

我看一眼外头的天,才半下午,太阳明明还未落山,村子里却阴森森的。

我说,华真真的尸体在这里停放了近一年的时间,现在贸然动她,可能不太好,而且我们五个人,没有工具,无法替华真真挖出一座坟来,所以索性就让她停放在这儿,反正村子里已经没有人,自然不会有人来打扰她。

离开刘辉家之前,我们将棺材盖给盖上,又在屋里找来一张破旧的白布搭在上头,然后离开村子,找来个较为平坦,一眼可以望见整个村子的山头,搭架帐篷。

我们上山花了五个多小时,下山可能快一点,但现在已经是下午三点多,就算铆足了劲,也不可能在天黑之前下山。

像这种没人开发更很少有人走动的山路,根本不知道会突然窜出个什么野兽,所以最安全的办法就是找个宽阔的地方就地扎营,等明天一早再下山。

十月的天气,白天时间越来越短,加之是大山里,日照不充分,才下午五点多,天已经灰蒙蒙,晚风吹在身上上一阵凉飕飕的。

我们早早搭好帐篷,生好篝火,简单吃了一点干粮之后躺到帐篷里睡觉,想着早睡明早早起,早一点下山回家。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感觉身边的人动了一下。

在陌生的环境,尤其是在这种充满未知的环境中,我的睡眠一般比较浅,而且神经时刻都是紧绷着的,所以,当我感觉身边人动了一下时,立马便睁开了眼,看到郑天泽蹑手蹑脚地从睡袋里钻出来,我问他要干嘛,他不咸不淡地回了我一句‘上厕所’。

我没管他,继续闭着眼睡觉,过了一会后,果真从外边传来水淋在石头上传出的‘哗啦哗啦’声,接着是脚步声。

我很理所当然地认为是郑天泽上完厕所回来了,可我等了好一会,一直没等到到郑天泽在身边躺下,我下意识地从睡袋里钻出来,想看看郑天泽去哪了,没想到刚一抬头,看见郑天泽站在帐篷的门口,猫着腰直直盯着我,一动不动。

因为篝火在郑天泽背后一两米的距离,逆光让我看不清楚他的表情,可他的眼睛却意外的明朗,看得我一阵毛骨悚然,吓得我瞬间往后退了退。

“天哥,你干嘛呢?”我忍住背脊发凉的感觉,问他。

听我说话,他如梦初醒一般地重新钻回到帐篷里,不过他没有回我,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才认识郑天泽几天,对他不是很了解,所以并不好

问他发生了什么事,只在心里安慰自己,他刚刚可能是想事情想的太入迷。

纵是这样安慰自己,想起他刚才看我的眼神,我还是觉得很不舒服,犹如芒刺在背。

在一阵惊慌与恐惧之中,我渐渐睡了过去,再次醒过来是被刘辉拍醒的,我睡得迷迷糊糊以为天亮了,不想天依然黑漆漆的。

刘辉问我:“程师傅,有没有看到阿泽去哪了?”

郑天泽?

“他不是躺我旁边吗?”

我回头看,身后郑天泽的睡袋里哪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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